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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开眼时,我浑身上下插满各式各样的管子。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身旁护士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傅先生,您夫人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你可以尽快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傅寻川不屑地笑了一下:
  “又来这套,你们护士很闲吗?怎么总陪着病人玩这种游戏?”
  护士愣了一下,严肃开口:
  “傅先生,这不是游戏,是真的......”
  可话还没说完,傅寻川直接不耐烦地掐断通话。
  护士握着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的脑子实在撑不住,眼皮往下耷拉,又一次昏睡过去。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我再次醒过来。
  病床边站着周雅。
  她朝着我靠近,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接着便弯下腰,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念念,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会一次接一次的流产?”
  听到这句话,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年前前后后,我一共经历五次流产。
  一直以来,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身体底子太差,留不住孩子。
  周雅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其实,那些都是我做的。”
  “每次我去探望你,带给你的花茶里面,都混了大量的马齿苋。”
  “医院的常规检查查不出药物残留,只会判定成母体虚弱,自然流产。”
  一瞬间,我的心口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为......什么......?”
  我颤抖着声音,艰难问出口。
  小时候,别人欺负周雅,是我站出来护着她。
  读大学时,周雅家里条件不好,也是我常常接济她。
  我掏心掏肺,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姐妹。
  可到头来,她却亲手毁掉了我所有的孩子。
  周雅笑了一声,缓缓开口:
  “因为嫉妒。”
  她站直身子,望向窗外:
  “其实当初,是我先喜欢寻川的。”
  “可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你,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你们走到一起。”
  “我不甘心,所以只能这样,让他对你一点点产生失望,然后看到旁边的我。”
  我张着嘴,想叫她滚出去。
  可是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身体越来越沉,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周雅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扯掉我的氧气管,紧接着又关掉病床边上的监测仪。
  做完这一切,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再见。”
  然后转身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缺氧的感觉迅速笼罩过来。
  我抬起手朝着半空抓了一把,指尖什么都碰不到,重重落回床面。
  视线一点点模糊,意识慢慢散开,我彻底失去知觉。
  另一边,儿科病房内。
  傅寻川陪着周雅来看他们的儿子。
  医生说,孩子恢复情况很不错,再过不久就可以办理出院。
  周雅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傅寻川随口问了医生一句:
  “许欢念呢?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听完,停顿几秒,神情凝重下来:
  “她术后出现了很严重的并发症,你们家属不知道吗?”
  话音落下,傅寻川愣在原地。
  旁边的周雅听到后,笑容僵住,脸色瞬间煞白。
  这时,傅寻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听筒里面传来护士抑制不住发抖的声音。
  “傅先生,您夫人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