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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表面上认了错。
可背地里她没闲着。
她给那些亲戚,一个个打电话编排我的不是。
"那个祝柔,坐月子娇气,还偷家里的钱。"
"不孝,不懂感恩。"
"你们快来评评理。"
她把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叫来,堵在我房门口。
那些人七嘴八舌,轮番上阵。
"祝柔啊,你婆婆一把年纪了,你就别计较了。"
"坐个月子,哪有那么矫情。"
"还偷家里的钱,说出去多难听。"
"你婆婆养大砚儿不容易,你得感恩。"
"就是,别不知好歹。"
"趁早给你婆婆道个歉。"
"一家人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坐在床边,听着这些指责。
心里一片平静。
这一回我不再忍了。
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低头挨骂的祝柔了。
我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各位长辈。"
"你们说我偷钱。"
"那我问你们。"
"我偷的是谁的钱。"
"是我丈夫给我坐月子的钱。"
"可这些钱我一分都没见着。"
我拿出手机,点开账单。
"这是派出所的结案证明。"
"五十块,是我的不是偷的。"
"这是小区监控拍的我在家里。"
"这是每天的月子餐照片。"
"八块,六块,四块。"
"最后,一顿没有。"
"粥是稀的,菜是蔫的。"
一页页,我翻给他们看。
亲戚们的脸色,变了。
有人小声嘀咕。
"这、这月子餐,也太寒碜了。"
"她一个产妇,就吃这个?"
我继续。
"这是通话记录。"
"我婆婆,冒充我丈夫,骂我,威胁我。"
"录音,都在这。"
我按下播放键。
婆婆那尖利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再闹,我就让陆砚跟你离婚!"
"孩子归陆家,你净身出户!"
"识相点,乖乖坐你的月子!"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指着我骂的人,一个个噤了声。
这录音,就是铁证。
有人转向婆婆,语气不满。
"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人家姑娘给你家生儿育女。"
"你怎么能这么作践人。"
"还报警,还造谣。"
"你这也太过了。"
婆婆慌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我没有。"
"都是她自己作的。"
"你们别听她一面之词。"
一个姨婆站起身,直摇头。
"行了,别嘴硬了。"
"证据都摆在这,你还狡辩。"
"丢不丢人。"
"咱们陆家可没出过这么刻薄的人。"
"你这也算给儿媳妇坐月子?"
"传出去陆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婆婆气得脸色涨红。
她突然冲过来,伸手就去抢我的手机。
"你给我!"
"这些都是假的!"
"她伪造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肉里。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是陆砚。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妈。"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砚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一根根,掰开婆婆的手指。
"放开她。"
"你掐得她,手都红了。"
婆婆被他盯着,手一抖,松开了。
陆砚护在我身前,看向那一屋子亲戚。
"今天,我把话说清楚。"
"从今往后谁再敢说祝柔半句不是。"
"就是跟我陆砚过不去。"
"妈,你要是再敢散播谣言刁难她。"
"别怪儿子,不讲情面。"
"我把你送老家去,也不是做不出来。"
满屋子的人,鸦雀无声。
婆婆僵在原地,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
那些亲戚也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转头,看向陆砚。
他伸手,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
"疼吗。"
他问的,是我手腕上被婆婆掐出的红印。
我摇摇头。
"不疼。"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以后,不会了。"
我垂下眼没说话。
可心里那堵了半个月的墙塌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