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翻开那份烫金文件夹。
免三年租金，独立双层展厅，
连违约赔偿条款都全向我倾斜。
我合上合同，抬头看他：
“沈总，天上不掉馅饼。”
“你和周家不对付，拿我当枪使？”
沈聿没否认，手指在定制袖口上轻轻一拨。
“上个月米兰高定展，你那组刺绣样衣是我拍下的。”
“周崇那种瞎子，只看得见梁家的破工厂，”
“我投的是你的手艺，顺便踩周崇一脚，很公平。”
我没矫情，拔开笔帽，刷刷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沈总。”
沈聿点头，转头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黄毛：
“带他们去梁家老宅。”
“谁刷的卡，把红油漆泼谁门上去。”
三天后，行业春季新品沙龙在国贸举行。
周崇挽着梁清高调入场，
显然是想靠这场活动把订婚宴丢的脸捡回来。
梁清换了一身水墨旗袍，端着香槟，
在几个贵妇面前叹气：
“我妹妹年纪小，一时糊涂被外面的野男人骗了，”
“不仅毁了婚约，连店都被商场清退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心疼得睡不着。”
周围一圈人跟着附和：
“大小姐就是太善良了，那种白眼狼妹妹，就该让她去睡大街！”
“就是，听说她设计稿都是抄大小姐你的吧？”
我端着酒杯从人群后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
“抄她的？”
我笑出声，直接走到梁清面前，
“梁清，要不你现在画两笔，给大家看看你那双手除了刷卡还会干什么？”
梁清脸色一僵，强撑着温和的笑意：
“微微，你怎么混进来的？快别闹了，跟周崇认个错......”
周崇下巴抬得老高，一脸施舍地看着我：
“梁微，现在知道走投无路了？”
“跪下给清清敬杯茶，再把工作室转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仓库打杂。”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下一秒，沙龙主办方的负责人一路小跑过来，
越过周崇和梁清，双手握住我的手：
“梁主理！沈总特意交代了，今天压轴的主展台全留给您的新系列！”
周崇脸上的冷笑当场凝固：
“你说什么？沈聿把主展位给她了？”
我没理会周崇的失态，直接转头看向会场大门。
四个穿着制服的经侦民警大步走了进来，径直停在梁清面前。
“梁清女士，关于您涉嫌伪造印章、盗用他人名义套现五百万一案，”
“笔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梁清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摔得粉碎。
“不......不是我！那是我妹妹的店，我是她亲姐啊！”
我晃了晃杯里的红酒，迎着全场惊骇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开口：
“亲姐？”
“过去三年，你打着办艺术展的幌子，从我工作室账上挪走了一百二十万。”
“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替你打印好交警局了。”
“你不是最爱不食人间烟火吗？看守所里的清汤寡水，正好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