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
  听着她带着恼气的声音,他嘴角的笑意收敛了些。
  可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着衣袍。
  姒嫣站在原地不敢动,脚心贴在冰凉的青砖上,咬了咬舌尖。
  “你……你快点。”
  她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可语气已经被磨软了。
  “嗯。”江佑泽应了声,拉开腰间的系带,布料往下滑。
  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抱起她跨进浴桶里,坐下时水面溢出来,打湿了地板。
  怀里的人半天没出声,水面泛起细微的波澜。
  他垂眸看着她的模样,拇指在她脸上摩挲,低头吻了上去。
  烛火幽幽地在亮着,暖光倒映在起伏的水面中。
  姒嫣被抱着从净房出来时,手脚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意识已经快要陷入沉睡的边缘,却仍有一丝理智在提醒她。
  给娘的信还没有写。
  原本想问完他五公主的事再写的,结果被耽搁到现在。
  “信,我要写......”
  她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变清晰,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等下。”江佑泽伸手按住她,坐在床边认真打量着。
  这种程度的话,感觉还是不行。
  他从床上起身,在柜子里找出纸笔,平铺在桌面。
  又到窗边捡起地上的外袍,将她裹好捞起来,坐在椅子上。
  “我给你磨墨。”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熟练地往砚台里添了水。
  墨条在石面上慢慢转着圈,发出沙沙地细微声响。
  不知道研磨的多久,原本好好的墨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浓淡不匀。
  他低声笑起来,暗哑的嗓音透着坏意,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姒嫣咬着下唇没吭声,倒在他的怀里,急促地呼吸着。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敢看他那副得意的样子。
  直到砚台上的墨再次变浓稠,她拿起旁边的笔,光是沾墨就好久,想着要如何跟娘说。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注意力全在旁边的手上。
  “你……你把手拿开。”
  江佑泽挑了挑眉,喉间溢出轻笑,乖乖照做了。
  他靠在椅子上,给她腾出空间,轻吻着自己的手。
  姒嫣摇晃了几下脑袋,深吸一口气,盯着桌面上的纸,笔尖落在上面。
  她先给她娘报了平安,然后才写关于五公主诞辰的事。
  写到后面手抖得不行,匆匆结尾后便搁下笔。
  她软软地倒下去,呼吸喷洒在信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佑泽......你混蛋!”
  从头到尾,身后的动静就没有消停过。
  江佑泽把她从桌上捞起来,顺手将信纸压在砚台下。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比平日潦草了不知多少。
  “卿卿乖。”他抱着她放回床上,扯开包裹的外袍,“再骂点别的。”
  助助兴。
  他声音里的坏意藏都不藏,明晃晃地摊在她面前。
  姒嫣哪里还能骂得出来,意识已经半陷入沉睡里,鼻尖哼出两声,便彻底睡了过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将她所有的模样尽收眼底。
  屋里的烛火亮了很久,墙上始终映着个盘桓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