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我咯?”姒嫣轻笑了一声,掌心仍在细细地感受中,
“……不怪。”他声音低下去,在心里补了一句。
他很喜欢。
好在姒嫣也没有继续逗他,而是将注意力又放在掌心上。
月光从云层中出来,刚好照在游移的手,还有恰到好处的肌肉。
平时看着清瘦,摸上去才发现全是结实的肌理,可见他有好好锻炼。
当掌心感受到他急促跳动的心时,他的手臂骤然一软,闷哼出声险些跌进她怀里。
“江佑泽。”她贴着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你刚才那声,再叫一次给我听。”
他的脊背明显绷紧了,喉结滚了一下:“卿卿……别闹。”
姒嫣的骨子里或许跟他是同样的人,对方的求饶只会让人想要得寸进尺。
前几天他把她折腾得快要崩溃,在她哭着求饶时,他可曾放过她?
没有。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哭着求饶了。
她又凭什么放过他?
凭什么要心软?
江佑泽无法自抑地叫出声,手指间卷入柔顺的发丝,“卿卿......卿卿......”
他的心涨得像是要裂开,里面不断涌出名为兴奋的东西。
那是从他的自卑里面长出来的。
那片贫瘠的、荒芜的、被他自己唾弃了太久的土地,在她的安抚下竟然开出了花。
那些花是滚烫的、鲜艳的、疯狂生长的,把他的胸腔塞得满满当当。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的力气都尽数抽离,只剩心神的震颤。
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节奏,每次吐气都伴随着压抑的声音。
他仰面躺在床上,后脑勺抵着枕头,喉结暴露在空气中。
疯了。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快要被她彻底弄疯了。
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想要更近,可骨子里的自卑又疯狂叫嚣,一遍遍提醒他自己不配。
他想推开她,怕自己的残缺玷污她的纯粹。
但更想将她揉进骨血、融进魂魄,从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这几种念头在他脑子里反复撕扯,让他除了叫她的名字,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察觉到什么,才骤然回过神来,握住她的手腕。
“卿卿,求你。”他声音带上了情欲的沙哑,却又充满了恳求。
姒嫣能够感觉到他的害怕,知道不能逼得太急,所以暂缓了心思。
两人的气息在鼻尖缠绕,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或许是她心软主动往前凑了半寸,或许是他情动微微偏头倾了分毫。
她的柔软像是一味药,敷在他溃烂多年的伤口上。
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往外喷涌的渴望。
他变得更加的兴奋。
“江佑泽……”她口中那些求饶的话语,他完全听不进去。
或者说他听进去了,只是无法让他清醒。
心底仍旧被那渴望占据,叫嚣着掠夺与占有。
姒嫣将头偏向一边,后脑勺陷进枕头里,露出半截汗湿的脖颈。
她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沿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手指被逼得用力挠下去。
她想以这样的方式向他求饶。
却不曾想竟会激发出他心里某种暗藏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