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嫣刚塞进嘴里一口米饭,闻言差点呛着。
她连忙别过脸,捂着嘴咳了两声,才把饭咽下去。
得!
一个胆子小,一个不开窍。
算了,这样也好,省得她为难。
她端起汤碗灌了一口,用碗沿挡住自己复杂的表情,含糊地应了一句。
“许是……许是身上长了虱子,痒。”
“那我得离他远一些。”芰荷信以为真,连忙往后缩了缩脖子。
姒嫣:“…………”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总比真闹出什么情愫来强。
小福子日后要是知道了,可别怪她。
谁让他自己没长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她没有再说话,低头扒了两口饭,把这茬儿揭了过去。
用完晚膳后,她沐浴完换了寝衣,散着头发歪在榻上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烛火燃短了两截,她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吻她。
“嗯哼......”她从鼻尖溢出轻哼,眼睛却困得睁不开,呼吸急促了些。
眉头微微蹙起,又慢慢舒展开来,像是被这吻哄得妥帖了。
可指尖还是不甘心地抬起,摸索着穿过他半散的发丝,轻轻拽了几下。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裹着浓浓的困意和撒娇的意味。
“不要了……”
江佑泽低笑了一声,含住下唇轻吮,满意地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嗓音带着暗哑:“才刚开始就不要了?”
他都没尽兴呢。
前段时间日日夜夜积攒的那些,还远远没有补完。
如今才哪到哪。
姒嫣的睫毛颤了两下,视线模糊了一瞬,才慢慢聚焦往下看。
烛火的光被腿挡了大半,却还是能看清他眼底的那点暗色。
“你昨晚折腾那么晚……”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引枕里,声音又轻又软。
“害我现在身上都还是酸的......”
今晚要是再像昨晚那样,只怕连下床都够呛。
而且还要在瑶华殿规矩地端坐整日,想想都觉得要命。
听着他抱怨的语气,江佑泽扬唇笑了笑,“那今晚不折腾你,就亲一会儿。”
“不信。”姒嫣轻哼了一声,心底半点都不买他的账。
她太了解他了。
太清楚他床上所有的温柔承诺,全是哄骗她的软语假象。
可偏偏每次,她还是栽进去。
余光见他倾身过来,她下意识就想要躲开,却被他箍住了脚踝。
“江佑泽......”
她的声音从引枕里闷闷地传出来,裹着虚张声势的警告。
“你说了今晚不折腾我的。”
“嗯。”他应得那般爽快,却温柔撩拨不休,没有半分规律,让人捉摸不透。
“所以只是亲。”
姒嫣把脸从引枕里抬起来,低头瞪了他一眼。
那双杏眼里还蒙着没散尽的水雾,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他嘴角那点弧度,怎么看都不像要轻易放过她的模样。
可他的确恪守着分寸,没有像昨夜那般肆意。
只是像猫用尾巴尖逗人,挠心挠肺,却总不给个痛快。
他退开她就追上去,他回来她就迎上去,呼吸越来越急促。
江佑泽低笑一声,带着点使坏后的满足,把头抬起来。
烛火晕染在她眉眼之间,眼尾嫣红,肌肤通透粉嫩。
她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好看,好看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眼。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裹着几分明知故问的促狭。
“卿卿这是在做什么?”
姒嫣咬着唇不说话了,手指揪着枕头的边角。
她总不能说,是被他勾得有点心猿意马。
她方才还在嘴硬着呢,说出来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再也不要出来。
江佑泽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
他也不催,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得她心里发毛,等得她自己先熬不住。
果然。
姒嫣很快就抬头瞪着他,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颤音,“你到底亲不亲!”
“亲。”他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尾音散落的瞬间,她差点叫出声,急忙把声音憋回去,等着痛快收尾。
然而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如愿。
他这副恶劣的模样,气得她心底发闷,忍不住开口嗔骂。
“江佑泽!你到底——!”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就堵了上来,把所有的抱怨都吞了下去。
当他的手抬起来,要摸向床头时,她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混——”又被堵得说不了话了。
脑子因为缺氧有些发晕,伸手推了两下没推动,反倒被扣住手指。
烛火在桌案上跳了一下,把墙上纠缠的影子晃得又碎又稠。
姒嫣眼尾全是被他逼出来的水光,嘴唇红肿地张合着,声音又气又软。
“……骗子。”
说好的不折腾,说好的只是亲,结果呢?
这人说话不算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她就不该信他的!
从他说“就亲一会儿”开始,她就该知道今晚躲不过去。
江佑泽眼底带着笑意,清晰看着她瞳孔骤然收缩。
“那卿卿......”他贴着她的耳朵,滚烫的气息钻进去,“罚我。”
姒嫣怔怔躺着,半晌都没有应声。
她应不出来,眼前床帐上的海棠花,在她迷离的视线里渐渐晕开。
可那温柔的纠缠依旧绵绵不绝。
她偏头咬住他颈侧的皮肉,却没舍得用力,半点痛感都未曾留下。
江佑泽顿了一下。
他偏头把最脆弱的颈侧更贴近她的唇,声音又低又哑,“不咬?”
姒嫣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含糊又娇软,“舍不得。”
哪怕此刻被他欺负得浑身发软,她依旧舍不得让他痛半分。
这样的自己,她觉得又窝囊又心甘情愿。
可江佑泽并不需要她的舍不得。
他需要她咬他,需要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就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一样。
那些全是他爱她的证据,也是她爱他的回执。
所以他想要对等,渴求她也用尽全力。
“卿卿......乖!”
屋里陡然响起吃痛的闷哼,很快就变成愉悦极了。
姒嫣的睫毛还在颤,鼻尖和眼尾都红红的,唇边带着些许的血。
“江佑泽……”她连叫他的名字都带着颤音,尾音碎在喉咙里。
“嗯。”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贴着耳廓轻声应着,“我在。”
姒嫣抬起软绵无力的手,落在他脖颈和肩膀带血的牙印上。
皮肉破得很深,周围已经有些肿了,还带着粘腻的血。
她的喉咙发紧,问出来的话也是喘着的,“你疼不疼……”
“不疼。”江佑泽把她捞上来,将脸埋进她汗湿的发丝里。
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全都吸进身体里。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卿卿咬的,怎么会疼。”
她咬得越重,他越高兴。
那说明她也在失控,也在他的掠夺里丢盔弃甲。
姒嫣无力地偏过头,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脖颈。
又在牙印的周围轻轻舔了两下,像是在给他上药。
那触感软乎乎的,带着点热意,舔弄时就跟小猫似的。
江佑泽被舔得喉结发紧,眼底的暗色又在翻涌,可忍着没敢再动。
他看着怀里这个连眼皮都快睁不开的人,偏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困了?”
姒嫣闷闷地嗯了一声,胡乱地点点头,声音含糊着,“困……”
江佑泽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臂穿过她颈下,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的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揉着她的后颈。
她舒服地呼了口气,彻底把重量交给他,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
江佑泽低头看着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