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若昔。”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温度。
马博涛看着这张有些陌生的脸：“叶若昔？沪市叶家的大小姐？”
“看来马总还没彻底糊涂。”叶若昔换了个坐姿，“宋芳回了上京，你被踢出局，听说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感觉如何？”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马博涛有些不悦，“如果是这样，那你找错人了。我手里还有底牌，他们别想把我一棍子打死。”
“底牌？”叶若昔笑了一声，“你指的是你留在会所保险柜里的天工科技核心代码备份，还是你在二代模型里预留的那个后门密钥？”
听到这些话，马博涛自以为最机密的计划，在对方口中却完全透明。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马博涛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华东这片地方，没有我们叶家想查却查不到的事情。”叶若昔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扔在马博涛面前，“李家已经起诉你商业欺诈，他手下的人随时会用别的方式让你闭嘴。沈蓉君更是已经爬上了佟成伟的床。你现在除了合作，没有别的路可走。”
马博涛捡起合同，扫了一眼，直接问道：“你想要我手里的代码？”
“不错。只要你把备份和密钥交给我，我可以送你出国。”叶若昔看着他，“船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只要你点头，你今晚就能离开杭城，去东南亚重新开始。”
马博涛很清楚，自己已经无路可走，李家的报复他根本承受不起。
“成交。”马博涛说道，“U盘在城西会所三号储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叶若昔示意车下的保镖接过钥匙：“去把东西拿回来，然后送马总上船。”
安顿好一切，叶若昔闭上眼睛。
此时，江州的一家高档酒店客房内。
叶若华站在窗前，思绪有些混乱。片刻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哥叶若繁的电话。
“哥，我和刘琦谈过了。”叶若华开口。
“情况如何？江州制药的股份他同意出让吗？”叶若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有。他拒绝了。”叶若华平复了一下呼吸，“他说江州制药永远不可能让外人控股。但是，他答应在两个月内，提供第一批零排异人工心脏的临床设备给老爷子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叶若繁才开口：“他拒绝我们，是在意料之中的。不过能拿到设备，这趟就不算白跑。你没和他起冲突吧？”
“没有。”叶若华继续说道，“哥，有件事我觉得很不对劲。刘琦这个人，背景可能有些意外。”
“怎么说？”
“他知道我们叶家几乎所有的事。”叶若华说道，“他提到了我六岁那年大房送来燕窝的事情，连你当时拦住我时说的话，他都重复了一遍。还有我十五岁被绑架，还有我们二十二岁在生日宴上被设计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电话那头，叶若繁明显有些惊讶：“这不可能。当年的绑匪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所有的卷宗和线索也都在沪市被彻底销毁。他一个江州的普通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会知道二十多年前的细节？大房那边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把这种丑事告诉他。”
“这正是最让我害怕的地方。”叶若华说道，“他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跟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不仅如此。”叶若华继续补充，“他还知道老爷子的心脏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断定老爷子一死，大房就会联合其他人把我们二房逼上绝路。”
叶若繁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说道：“若华，你留在江州是对的。这个刘琦，他背后的势力，绝对比我们叶家还要庞大。”
“比我们还大？难道是上京那几家？”叶若华猜测。
“应该不是那几家，国内没有人能把我们的底细查得这么透彻。这说明他背后站着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叶若繁恢复了冷静，“既然他愿意提供设备，那就全力配合他。只要老爷子能再撑几年，大房就翻不起风浪。这笔人情，我们记下来，至少他背后的人我们肯定惹不起。”
“我明白了。”叶若华点头。
“大房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叶若华问。
“叶若昔去了杭城。”叶若繁说道，“李承泽和宋芳从杭城撤走了，应该留下了不少漏洞。叶若昔这次过去，大概是想借这样的机会和李家合作，或者是为了佟家，佟家在杭城最近是出尽了风头，总之一定是帮大房拉拢上京的资源。”
“叶若昔还是那么喜欢巴结其他人。”叶若华言语中透出鄙夷。
“随她去吧，不过是自作聪明。”叶若繁说道，“李承泽和宋芳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南方的事情。李承泽被叫回上京训斥了一顿，而宋芳已经去了西北，佟家现在谁是继承人还说不好。”
“西北？去那里做什么？”
“整合资源。”叶若繁解释道，“宋芳的名下有晋省和西北的几个大型煤矿，还有几条天然气管道的经营权。他们这次在南方的科技项目上的投资，李家内部对李承泽的质疑声音很大。所以，宋芳准备整合自己手头所有的能源资产，布局西北的煤炭和天然气项目。他们想重新弄一个大型的能源集团，通过上市或者融资来回笼资金，填补之前的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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