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日头攀升过屋檐,暖光洒满整个中院,四合院本该是一派安稳的日常光景,却被一声粗暴的撞击声彻底撕碎。
“哐当——!”
贾家紧闭的院门被人狠狠撞开,门板撞击院墙发出巨响,震颤不止。紧随其后,七八道身影浩浩荡荡从贾家院内涌了出来,男女老少参差不齐,个个面带戾气、神色蛮横,一看就是专门上门找事的。
领头的是贾张氏的娘家表哥,也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此人常年干力气活,生得膀大腰圆、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悍锐利。刚踏出贾家院门,他便猛地驻足,扯开嗓子厉声咆哮,声音洪亮刺耳,传遍整个四合院。
“傻柱何在!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贾张氏双手叉腰,稳稳站在自家青石台阶上,昂首挺胸,一副仗势欺人的主人翁姿态,脸上满是嚣张得意。昨日她连夜从乡下搬来一众亲戚,今日就是要借着人多势众,好好拿捏何雨柱,把之前受的憋屈全部讨回来。
“何雨柱!你赶紧出来!”贾张氏尖着嗓子嘶吼,底气十足,“我娘家表哥一家子专程从乡下赶来,今天就是要跟你把陈年旧账彻底掰扯清楚!别想着躲在家里装缩头乌龟!”
喧闹声惊动了全院街坊,家家户户纷纷开门探头,前院、中院、后院的邻居快速聚拢过来,瞬间围了一圈,踮着脚尖看热闹,院里瞬间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何雨柱家的木门缓缓推开。
何雨柱身着干净布衣,神色淡然,不急不躁地站在自家门口。面对气势汹汹的七八号人,他没有半分慌乱,周身沉稳自若,淡淡开口:“要跟我掰扯?那就说说,到底要把什么话说清楚。”
膀大腰圆的表舅往前大步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何雨柱,唾沫星子横飞,语气蛮横又霸道:“还能说什么!算一算你们何家欠我们贾家的恩情账!”
“当年你爹何大清,抛家舍业跟着后妈跑路,丢下你一个半大孩子没人管,是谁帮你撑着局面、护着你在院里立足?是我们贾家!”
他手指直指何雨柱的宅院,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这何家的院子、房子,说白了就有我们贾家一半!如今你爹远走他乡、杳无音信,留下的家产凭什么由你一个晚辈独吞?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要么折成现钱分给我们,要么这房子直接分一半出来,不然这事没完!”
一番颠倒黑白的歪理,听得围观街坊哗然不已。谁都清楚当年实情,何家从未亏欠贾家半分,反倒是贾家常年占何雨柱的便宜,如今竟是直接上门强抢房产,蛮横至极。
人群之中,刘海中挤在最靠前的位置,单手捋着下巴稀疏的几根胡子,眼底精光闪烁,心里暗自嘀咕不休。他既想看何雨柱吃瘪受挫,又怕事态闹得太大收不了场,最后落得一身麻烦,一时间进退两难、静观其变。
易中海也闻讯匆匆赶来,站在人群前方,眉头紧紧锁死,脸色格外难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贾家这一步棋走得愚蠢至极、臭到极致,纯属没事找事、自掘坟墓。
可他如今处境尴尬,早已被昨日的谣言风波架在火上烤。作为全院公认的一大爷,此刻若是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他仅存的一点威望会彻底清零,再也无人信服;可若是出面调解,以何雨柱如今的底气和性子,根本不可能听他摆布,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万般纠结之下,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抬手压了压,端出一大爷的沉稳架子出声劝解。
“各位乡亲都先冷静冷静!”易中海分开人群,站在中间位置,“都是院里街坊、远房亲戚,没有解不开的恩怨,有话好好说,凡事都能商量,没必要大动干戈!”
“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贾张氏表舅根本不把易中海放在眼里,一脸不屑,直接抬手撸起袖子,露出粗壮胳膊,戾气十足,“我们一家七八口人专程赶来,我外甥媳妇在这院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今天必须讨回公道!”
“傻柱我告诉你,识相的就乖乖拿出钱来补偿!”他眼神凶狠地扫视一圈围观人群,色厉内荏地嘶吼,“若是不然——”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抄起贾家院门口的长条实木板凳,双臂发力狠狠抡起,对着何雨柱家的木门狠狠砸下!
轰隆!咔嚓!
一声巨响炸裂全场,厚实的实木门板瞬间被砸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细碎木屑四处飞溅,散落满地。
表舅砸完依旧气焰嚣张,指着破损的门板怒吼:“今天你不赔钱分房,我就把你这破门、破屋全部拆干净!”
“哎哟!这可出大事了!”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上门砸门,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劫!”
“太蛮横了!仗着人多就肆意欺辱人,还有王法吗?”
围观街坊瞬间炸开了锅,惊呼连连,所有人都被这蛮横粗暴的举动惊得不轻,看向贾家一行人眼神里满是忌惮与不满。
全场哗然之中,唯独何雨柱立在原地,不躲不闪,双臂环抱胸前,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砸得好。”
他目光从容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亮有力,传遍全场:“二大爷、三大爷,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看清楚了、记明白了。今天是谁聚众上门闹事,是谁当众砸毁我家私产,又是谁张口扬言要抢占我的房产。”
阎埠贵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神色郑重,上前半步清晰开口:“我看得一清二楚!今日之事,桩桩件件、字字句句,我阎埠贵全程见证,绝对可以出面作证!”
他心里透亮,这是贾家自取灭亡,更是自己站稳公道人设、积攒院里声望的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那就多谢三大爷,多谢各位街坊。”
何雨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从容进屋,抬手取下墙上的院内传呼电话。如今四合院早已接通街道专线,电话直通街道办事处与辖区派出所,极为便捷。
他拿起话筒,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字字有力地报备案情:“喂,辖区派出所您好。我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住户何雨柱,我院内发生聚众滋事案件,七八名外来人员私闯院落,当众砸毁居民私产、扬言抢夺房产,目前人还在现场,正在持续闹事。对,人证物证俱全,我全程留守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
短短几句话,逻辑清晰、证据明确,直接把事件定性为聚众闹事、抢夺私产,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转圜余地。
全院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何雨柱丝毫不惧对方人多,不扯皮、不互殴,直接报警处理,干脆利落。
反观贾张氏的表舅,起初依旧满脸嚣张、有恃无恐,梗着脖子嗤笑:“报警又如何?派出所来了我也不怕!我们七八口人在这里,人多势众,你们能奈我何?”
何雨柱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威压:“人多,就很了不起?聚众滋事、强抢私产,人数越多,罪责越重。”
一句话,瞬间让嚣张的表舅脸色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一刻钟转瞬即逝。
胡同口很快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辖区派出所王所长亲自带队,两名民警外加数名联防队员快步冲进四合院,气场肃穆、气势凛然,瞬间压制住了院内的喧闹。
此刻现场证据完好齐全,一目了然,根本无需过多核查。
何家门板上崭新的破损窟窿清晰可见、木屑未扫,铁证如山;七八名满口乡下口音的外来人员扎堆聚集、神色慌乱,正是闹事之人;全院街坊纷纷点头作证,证词统一真实;再加上何雨柱条理清晰的案情陈述、完整的现场经过,所有证据闭环完整,无可辩驳。
王所长目光锐利,快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破损的门板上,沉声问道:“这门,是谁砸的?”
事到如今,表舅依旧心存侥幸,仗着人多硬撑气焰,梗着脖子高声应道:“是我砸的!怎么……”
“带走!”
王所长根本不听他狡辩,果断挥手下令,语气干脆利落。
随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