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街道办的人亲自上门:市公安局王局长,请何雨柱过府一叙。
来人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干事,站在何家门口,规规矩矩递上名帖,又规规矩矩补了一句:王局长说了,何师傅方便的话,明儿晌午,家里便饭。
消息在院里炸开的时候,何雨柱正在灶上颠勺。
局长请厨子吃饭?
什么厨子,人家是食神!还是擂台头名!
前脚擂台头名,后脚又擒了三个盗粮贼——人家这是文武双全,懂不懂!
阎埠贵扒着门框,眼镜片上反着光,感慨:何雨柱这简历,文能颠勺拿食神,武能登台夺金魁,武又擒贼立大功——我老阎教书二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活的。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正色道: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慧眼识珠!作风过硬的人,到哪儿都发光!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没吭声。他想起自己压材料那三天,想起全街道的检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低着头,慢慢踱回了屋。
何雨柱倒平常心。
他知道自己立的功在哪个秤上——乱世的先声已经隐隐在响,粮,就是命。王局长请他吃饭,吃的不是他这口菜,是他护下的那库粮。
出城前,阎埠贵拦住他,语重心长:柱子,见大人物,稳着点。记住了,第一
第三,多吃饭少喝酒?何雨柱接得飞快。
阎埠贵一噎:……你这觉悟,比我高。
雨水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哥,给局长留一个!
满院子笑声里,何雨柱出了巷子。
王局长的公馆不大,陈设简朴——一张八仙桌,几把旧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为人民服务。
老人五十开外,头发花白,腰板挺直,一双眼睛却极亮。寒暄两句,老人开门见山:何雨柱,你护住的是一库秋粮。今年这个年景,粮比金子贵。那份功,国家记下了。
何雨柱起身拱手:举手之劳,担不起局长这句。
担得起。老人摆摆手,你那个捎带手,王所长跟我说了——一库秋粮,几十条麻袋,你一个人放倒三个惯盗,这叫捎带手?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了厨艺上。
老人是行伍出身,胃口却挑剔,一道开水白菜入口,老人家沉默半晌,搁下筷子,说了句:你这一手,屈才了。
局长,锅台上的事,没有屈才,只有用心。
用心……老人把这两个字嚼了嚼,又夹了一筷子,行伍里常说,手稳心才稳。你灶上这一手,稳。
正说着,里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
伺候的保姆端药出来,低声说老太太的老毛病又犯了——心肺虚弱,一入秋就夜不能寐,城里的大夫换了一圈,都只能缓缓。
何雨柱放下筷子:局长,可否容我看看老人家?
老人一愣:你会医?
不敢说会。略懂一点养生的门道,想替老太太看看。
诊室里,老太太靠在床头,脸色灰败,眼圈发青,一说话就喘。
何雨柱搭脉、观舌、问诊,心里那套现代人的中医底子翻上来——脉细弱而数,舌淡苔白,肺气不足,心肾不交。
他
【叮!检测到宿主医道知识储备达标,技能激活!
【当前等级:入门。升级所需:2000点。
何雨柱稳住心神,不动声色,把老太太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起身出来。
局长,老太太这病,药是辅,养是主。我有个法子,不用针不用药——三天,我送一食盒来。
老人将信将疑,到底还是点了头。
三天后,一食盒药膳送到:百合炖雪梨打底,加了二十年陈皮、老鸭吊的一盅汤,温润入肺。
当晚,老太太睡成了半年来头一个整觉。
第二天早上,老太太头一回自己下了床,扶着门框,在院子里站了小半炷香。
【叮!
【叮!
王局长握着何雨柱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何雨柱,你这个人……上得擂台,下得厨房,还能进医门——你到底还会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会做饭。别的,都是做饭捎带手的。
捎带手三个字,老人听得直摇头,笑着把他送到了门口。
临别,老人忽然压低声音,似是随意地聊起:雨柱啊,你这护粮的功,赶得巧。今年这个秋,全区的仓都不富余。上头正在议一个法子——
老人的声音很低,话说了一半,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还没定的事。
何雨柱心里,却的一声。
统购统销。
他重生以来全部的囤货计划,赌的就是这一步棋——如今,从大领导口中的一句半句里,靴子落地的声音,已经听见了。
他走出公馆大门,天光大亮。
口袋里,雨水塞的那两个煮鸡蛋,还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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