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手掌颤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封信件,缓缓拆开。
老院长的字迹,是那么熟悉。
【小苏,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世界很大,你的路很长,愿你一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陈院长】
苏墨眼底泛起晶莹。
他本以为,老院长会告诉他一些真相,没想到......
“平平安安...开开心心...谢谢老院长,我会记住的。”
苏墨自言自语,把信件揣在怀里收好。
他没有失望,在这个寒冷的世界,没有什么比这封信更加温暖。
它代表一个长辈最诚挚的祝福。
生命最后的祝福。
苏墨收拾好情绪,拿起另外封信,对花欣儿问道:“小白是谁?”
花欣儿摇摇头:“我不知道,老院长没有告诉我。”
苏墨手指摩擦信封,猜测小白是曾经福利院走出去的孩子,或许在很多年以前。
他把信封收好,没有拆开的打算。
“苏大哥,你看吧,我其实已经看过了。”花欣儿啜泣着,手指捏住苏墨指尖。
“对不起,我不是想看内容,我只是想看看老院长的字迹,不然我真的坚持不下去,呜呜呜......”
苏墨叹口气,他没有责怪花欣儿自作主张,也没有资格责怪。
福利院毁灭时,花欣儿才13岁。
她能在镇武会追杀下坚持到现在,已是倾尽一切的结果。
“苏大哥不怪你,其实我也想看。”
苏墨安慰两句,把另封信件拆开。
只有十个字。
【武者,勇往直前,坚韧不拔——陈院长】
苏墨凝视这十个字,与自己信件中表达意思完全相反的十个字。
他现在完全确定,小白就是曾经福利院走出去的孩童。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恐怕超乎自己想象。
不然以老院长的性格,怎会写下这十个字?
“老院长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苏墨抬头看向黎战:“你知晓的强大武者中,有叫小白的吗?或者相似名字的?”
黎战没思考太久:“没有,这明显是小名,线索太少。”
苏墨点点头,把信件收好,同时把小白的名字记在心底。
“欣儿,我送你离开白城吧,你继续待在这里,太过危险。”
苏墨刚说完,花欣儿扬起梨花带雨脸庞,抓住苏墨指尖的手掌更加用力,使劲摇头。
“不!我不走!”
“我从小就在白城长大,我的回忆都在这里,白城就是我的家,我要帮大家复仇!”
苏墨想要劝说,黎战突然开口道:
“苏墨,现在送花欣儿离开,更加危险,镇武会和治安局,肯定会严加追捕。”
苏墨:“你的意思是......”
黎战抚着花白胡须,终于找回一丝长辈的尊严。
“老夫在白城当了二十多年校长,还是有些人脉的。”
“让花欣儿进入白城三中,和你做同班同学,身份我来解决。”
“觉醒呢?”苏墨问道。
花欣儿还没有觉醒,若单独觉醒的话,太过显眼,很容易让镇武会怀疑。
“不用觉醒,我会教她成为古武者。”黎战面色红润。
他刚才检查花欣儿的根骨,非常不错,是走古武的好苗子。
花欣儿看苏墨还在犹豫,立刻使出撒娇大法。
像儿时一样,摇晃苏墨手臂。
苏墨扭过头,看向花欣儿坚定眼神,知道她心里已有决定。
经过五年的逃亡生涯,花欣儿不再是儿时,跟在他身后的跟屁虫。
成长为一个内心坚强,自己拿主意的成年人。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哥哥送给你一个礼物。”
苏墨拿出《缩骨易容功》,放在花欣儿手里。
“臭小子!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哪来的?”
黎战惊讶,把藏在手心的易容丹偷偷塞了回去。
决定等明天再交给花欣儿,让她学会功法前使用。
人就怕对比,他这个做师傅的,礼物总不能比苏墨还差吧?
苏墨打个哈哈,起身换上新的衣服,看向窗外即将泛白的天色,准备离开。
“苏大哥,你要去哪?”花欣儿焦急道,不想让苏墨离开。
苏墨没有回答。
今夜的杀戮,他逼问出许多事情。
虽没有找到镇武会的总部,但知晓了一处地点。
地下黑拳馆!
通过要挟、强迫、拐卖、诱惑武者参加拳赛。
只要加入,武者就别想出去,直到在擂台上战死。
这种污秽之地!
不把它毁灭,留着干啥?
让更多武者受难吗?
“苏墨!千万要冷静,镇武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忘记老院长的嘱托了吗?”
黎战感受到苏墨的杀意,知道自己劝不住,用老院长刚才的信件来劝。
苏墨按住花欣儿挣扎的肩膀,眼白泛起血丝,淡淡道:
“我当然没有忘记,老院长让我开开心心。”
“杀镇武会!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那平平安安呢?”黎战看着苏墨走向门外。
苏墨脚步不停,径直离开宠物店,森冷话语在房间内回荡。
“当然会平安,就凭他们,也能奈何得了我?”
“镇武会!我给你们带来毁灭了!”
砰!大门关闭。
东城区,地下黑拳馆。
灼热音浪在擂台周围起伏。
战斗声、惨叫声、呼喊声、懊恼声不绝于耳。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跳楼。
鲜血与金钱成为这里的主题,让人流连忘返。
丁一坐在经理室,手指用力,将掌中照片碾碎。
照片之中,是变成狼人的丁二尸体。
“钟馗。”
丁一端起瓶没有标签的烈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下巴,滑落到地面,将衣领打湿。
“老大!老大!”急促敲门声响起。
丁一烦躁吼道:“什么事,赶紧说!”
手下推开门,来到丁一耳旁低语:
“刚刚传来消息,三堂主要来咱们这视察。”
镇武会中,能称得上堂主的,至少有蕴神境修为。
这位三堂主,是蕴神境一重,序列1960的骨刺。
可以如金刚狼一般,将自己的骨头破出体外,从各个角度进行攻击,比钢铁还要坚硬。
“三堂主怎么来了?”
丁一没有兴奋,好像有些不待见三堂主。
手下无奈道:“肯定是没钱了,三堂主来咱们这打秋风,不是一次两次。”
“大堂主说了他好几回,咱们黑拳馆这些年的收益,至少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丁一手指摁向太阳穴,心里很是烦闷。
“罢了,随我去外面观赛,顺便...迎接三堂主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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