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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一点半，盛华资本的写字楼下，气氛已经开始不对劲。
十几位妈妈，穿着统一印制的“正义”T恤，手里举着打印出来的标语。
气势汹汹地聚集在大厅门口。
“打倒伪善房东慕笙！”
“还我们穷人尊严！”
圆圆妈妈站在最前面，戴着墨镜，拿着自拍杆，正在调试手机，准备直播。
“家人们，我们已经到达现场！马上就要为正义发声了！”她对着镜头，语气激昂。
公司的前台小妹吓得脸都白了，不停地打电话给保安部。
李总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几次想给我打电话，又都忍住了。
小冉给我发来信息，全是感叹号。
“慕笙！她们真的来了！你快躲起来！千万别出去！”
我回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包，平静地走出了办公室。
当我出现在大厅时，所有的喧嚣都瞬间静止了。
圆圆妈妈的镜头第一时间对准了我，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
“家人们，看！主角出场了！她就是慕笙！”
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有鄙夷，有愤怒，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就是你，消费我们萍萍的善良吗？”一个妈妈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你还有脸出来？我们要求你立刻向周萍道歉！”另一个妈妈跟着起哄。
圆圆妈妈把手机凑得更近，几乎要怼到我脸上。
“慕笙，面对我们正义的妈妈们，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全国网友可都看着呢。”
直播间里，弹幕飞速刷过。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快看她那张伪善的脸，我要吐了。”
“道歉！滚出金融圈！”
我没有看她们，也没有看圆圆妈妈的镜头。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把她们的脸都记在心里。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没有去挡她们的镜头，而是 打开了录音功能。
接着，我抬起头，迎上圆圆妈妈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道歉？可以。但在道歉之前，我想请大家看几样东西，也想请大家，认识几位新朋友。”
我说着，侧过身，露出了我身后的人。
一位是穿着制服的写字楼保安队长。
另一位，是穿着朴素，一脸正气的王大爷。
而我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圆圆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