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的声音很轻，却如万年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赵启强牙关战栗，血和汗混在一起，从额角滑落。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个道出来！”
“或者给我们一个痛快！”
“你这样……和我们这些恶人，又有什么区别？！”
他还在用残存的理智试图谈判和激将。
“道？”
曹昆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钉在赵启强肩胛骨上的那根铁钉。
“我的道，就是让你们也尝尝。”
“尝尝那些被你们视作蝼蚁的姑娘们，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
他手指猛地发力，一拧！
铁钉在骨缝中旋转摩擦。
那声音细微，却象铁锈刮过骨头，钻心刺骨。
“啊、啊、啊……！！！”
赵启强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身体在墙上疯狂地弹动，
象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活鱼。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一瞬间的剧痛抽空了。
额头冷汗涔涔，跟下豆子一般。
“畜生！你这个狗杂种！”
“你跟那群贱人一样，都是垃圾！都是随意宰杀的野狗！”
“有种就给老娘一个痛快！”
高婷婷彻底疯了，用尽力气尖叫。
曹昆松开赵启强，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森然的弧度。
“想要痛快？”
“你也配？”
“那些逃荒的姑娘在你们眼里，跟垃圾一样，可以随意践踏，随意丢弃。”
“此刻，你们在我眼里，又是什么？”
说着屈指一弹，又一根铁钉破空而去！
“噗呲！”
铁钉精准地钉穿了高婷婷的右腿骨，
”般磨牙的声音。
“啊、啊、啊……”
高婷婷的咒骂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曹昆冷笑，
“此刻，在我眼里，你们现在连垃圾都不如！”
赵明辉嘶吼着，却带动了浑身的伤口，
再次宛如一条死鱼开始疯狂抽搐、
赵启强自身难保，连说话的气力都没。
孙福来更是缩着脑袋当个透明人，
他也算明白了，曹昆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三人。
他顶多算是一个上赶着找死的陪衬。
心里充斥着无穷的悔恨。
若是可能，他也想要往赵家三人身上狠狠钉上几根钉子。
就往嘴上钉。
一个个就知道忽悠劳资，让你们乱放屁！
曹昆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屈指微弹，一道寒芒闪过。
“你们不是高人一等么？”
“你们不是权势滔天吗？”
“现在，怎么不牛逼了？”
曹昆每说一句，就有一根钉子没入高婷婷的骨头之内。
她从一开始的挣扎叫唤，到后面只剩颤栗，和逐渐泛白的眼框。
“不是嚣张么？”
“不是狂么？”
“你们引以为傲的权势、背景，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我想恁死你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告诉我！”
曹昆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你们哪里来的优越感？”
“凭什么觉得自己的命就比别人高贵？”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那个可以作威作福的封建王朝！”
“你们的父辈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有过贡献，我敬佩他们。”
“但你们呢？”
“不过是一群趴在功劳簿上吸血的米虫！”
“不事生产，不为国，不为民！”
“肚子里除了一堆男盗女娼的龌龊心思，还剩下什么？！”
“在我看来，你们甚至不如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一群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寒光再闪！
“咻、咻、咻……”
又是三根沾了盐水的铁钉没入赵家三人体内。
“啊、啊、啊……”
！鬼！”赵明辉牙齿打颤，颤巍巍的吼了出来。
吼完又开始浑身触电一般抽搐起来。
“哈、哈、哈……”
“魔鬼？”
“我就是魔鬼！”
“专门来收你们这群畜生的魔鬼！”
说着他微微一顿，
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赵启强的伤口。
鲜血汩汩而出。
剧痛，直冲天灵盖。
赵启强牙关紧咬，鲜血顺着嘴角渗出，整张脸惨白如纸。
曹昆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另一只手，抓住了高婷婷肩上的铁钉，狠狠一摁。
刚缓过一口气的高婷婷，再次发出穿透云宵的尖叫。
“啊、啊、啊……”
“狗杂碎……杀了老娘……你这怂比……是不是不敢！”
如此拙劣的激将法也用的出来？
曹昆的眼神骤然冰冷，杀意凛然。
“莫急……”
说着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几分，
赵启强夫妻俩疼得身体疯狂颤斗，
俨然已经有了赵明辉的几分真传。
只是颤斗的频率跟不上赵明辉，
年轻人就是更有活力。
迎着两人即将溢出眼框的怨恨，曹昆不怒反喜，
手上力道松了一些，幽幽开口。
“本来嘛……看在赵老为国贡献的份上，我只想诛杀赵明辉这个首恶。”
“可你们，非要一个个跳出来，颠倒黑白，助纣为虐。”
“那好。”
“我就成全你们！”
“你们赵家，凡是跟这件事有一丁点牵连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都得死！”
“我说的！”
曹昆的话掷地有声，带着无穷的怒火。
他这种怒火一般只针对敌特和小日子，赵家算是头一份自己人。
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启强所有的尊严和希望。
权势是他一生的追求，是他傲慢的根源。
可现在，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化作齑粉。
赵启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从恐惧、愤怒，变成了一种死寂的疯狂。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既然求生无路，那便求死！
他要用死，来捍卫自己最后的体面！
“我跟你拼了！”
赵启强突然暴吼一声，头猛地一歪，
用尽残存的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根！
他要咬舌自尽！
高婷婷和赵明辉看到这一幕，发出了见鬼般的尖叫！
“老赵！！”
“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