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尤豫了一下，无奈点头，“那行吧。”
他可不想一直在屋内等着，象这种能看不能吃的，还是尽早离开，回家陪自己女人不香吗？
他放下军绿色背包，拿起枕边叠好的旗袍套，俯下身来。
手指捏着衣领想帮陆紫月套上，才发现她整个人软成了一摊，连骼膊都抬不起来。
他只好一手托着她的娇躯，一手柄旗袍套了过去，笨手笨脚的，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她手臂内侧敏感的皮肤，温软细腻得不象话。
陆紫月娇躯轻颤，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你施针的时候手那么稳，怎么穿个衣服笨手笨脚的？”
曹昆老脸微微发烫，咳嗽两声掩饰。
“咳咳……陆姐见笑了，我这人只擅长脱，不擅长穿。
关键是你们女同志的衣服，这扣子那带子的，总感觉比经络穴位还复杂。”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味。
陆紫月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曹昆年轻俊朗的侧脸上，心头猛地颤了一下。
十九岁。
他才十九岁。
面对自己这副妩媚妖娆的模样，手在抖，耳朵根还泛着红，怕不是个纯情的小男生？
能忍住不乱来，当真是难得。
她心底泛起一丝柔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神里多了种奇怪的东西。
当最后一颗盘扣合上的时候，曹昆长舒一口气，“总算完了。”
他抬头的瞬间，鼻尖几乎擦过陆紫月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愣住。
陆紫月嘴唇轻启，又合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瞳孔微微放
他身上的气味好好闻，他的面容好俊朗，他的身材好强壮，还有他的手……”
兰气扑鼻，卷起一缕发丝在曹昆脸上绕了一圈，他心头微颤，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旋即后退拉开距离，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凉气。
陆紫月猛地回过神，强烈的负罪感涌上来，脸色瞬间从绯色变成苍白一片。
她强行稳定心神，清了清嗓子，柔声道：
“咳咳……今天谢谢你了，等姐姐身体彻底恢复了，一定亲自下厨，做顿饭好好谢谢你。”
“好，我等着品尝陆姐的手艺。”
曹昆笑了笑，拎起药箱，转身推门出去。
宋国栋就在门口踱步，满脸焦急，差点没跟他迎面撞上。
“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比预期快，按照这个速度，估计能提前恢复。”
“那就好！”宋国栋长舒了一口气，眼框都有点泛红。
他连忙弯腰从廊柱旁提起一个棕色皮箱，双手递过来。
“曹老弟，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等紫月彻底恢复还有重谢。”
曹昆没推辞，直接提在手里。
“宋老哥客气了，嫂子的身体要紧，其他的不必挂怀。我先走了，下周同一时间治疔继续。”
“好的，我送你。”
出了四合院大门，夜风灌进车内，带着一丝淡淡的梧桐叶气味。
曹昆打开箱扣，灯光照进来，箱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大团结，粗略一看不少于一千块。
旁边用油纸包着的是一叠票据，粮票布票工业券都有，全是硬通货。
最底下压着两根大黄鱼。
他嘴角勾起，心中感慨：“总价值超过三千块，手笔不小。
不愧是大家族子弟，随便漏一点都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财富。”
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上十年都未必能攒出这个数。
当然，他值这个价。
陆紫月的病不是一般大夫能治的，全四九城能接这个活的，估计只有他一个。
……
目送曹昆的吉普车驶出东交民巷，宋国栋在门口站了几秒，这才转身快步穿过垂花门，推开主卧的房门。
屋里灯光柔和，陆紫月靠在床头，盘扣整整齐齐，长发披散在肩头，
双颊泛着一层红润，连脖颈侧面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宋国栋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紫月，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刚才施针太疼了？”
他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不发烧啊……”
陆紫月心头猛地一跳。
脑中下意识浮现刚才的画面……
曹昆笨手笨脚的模样，指尖带起的那股酥麻的触感，还有最后抬头时的惊鸿一瞥……
她心虚了，慌忙偏开目光，“我很好。”
她抽出手，拢了拢散落的头发，强装平静，
“这次治疔后，身体放松了许多，象是搬走了压在心头的石头，气血通畅了，脸色自然好看些。”
宋国栋仔仔细细端详了半晌，见她呼吸平稳，眉间舒展，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你别说，曹老弟这手针法当真是神了。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你这气色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之前那些大夫看了多少，中药喝了多少方子，没一个顶用的。”
“恩。”
“以后他在四九城，只要我能帮得上的，绝不含糊。这份人情，咱们宋家认。”
陆紫月顺着丈夫的话点了点头，手指却紧了紧被角。
她暗暗吐了口气，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到心底最深处，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国栋，老二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名字，宋国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干净。
他松开妻子的手，站起身，在窗前来回走了两步，语气发沉。
“七七八八了，他安排的人在药里动了手脚，换药的那个护工已经交代了，供词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等拿到他私下跟军需那边的几笔帐，我就往上面递，非把他那身皮扒了不可。”
陆紫月靠着床头，目光冷冷的。
“扒了皮，然后呢？”
宋国栋顿了一下，“西北那边有几个矿区，条件艰苦，让他去吃十年八年沙子，这辈子别想再回四九城。”
“只是吃沙子？”
陆紫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脸上那层红润褪去，露出底下寒霜。
“国栋，你没听过一句话？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我们没威胁他都敢下如此狠手，现在被逼到角落，你觉得他会不会更疯狂？
宋家就你们两兄弟，万一你我出事，他第二天就能被老爷子接回来。”
宋国栋身体抖了一下，双拳紧握，“所以……你要他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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