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2
顾昀的脸瞬间惨白。
林小斐站在旁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嫁给设计师？”
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插嘴。
“人家现在可是知名插画师，英国那边的画廊都抢着要她的画，过得不知道多滋润，也就你们还活在过去吧。”
这一番话，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两人脸上。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侍者恭敬地拉开大门，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我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露肩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而在我身侧，李维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那双看向我时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扫视全场时带着几分清冷的高级感。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顾昀眼里的惊艳，以及随之而来的、那种像是丢了魂魄般的错愕。
“栖语......”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在颤抖。
我笑着对陈瑶招手，直接略过了面前那两个曾经让我窒息的人。
李维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低头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室？”
“不累，正好见见老同学。”
我挽着他的手，姿态亲密。
李维这才看向站在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两人，礼貌性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李维，栖语的未婚夫。”
顾昀愣愣地看着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迟迟没有伸出来。
反倒是林小斐，突然尖叫了一声。
“你是李维？！！”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我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为什么不可能？”
我转头看向李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是我高攀了，还是我老公眼光太好？”
李维被我逗笑，捏了捏我的鼻尖。
“是我运气好，捡到了宝贝。”
周围的宾客发出善意的笑声。
顾昀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
他看着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女孩，此刻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笑得那么灿烂，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
“栖语。”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能不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挑了挑眉，还没说话，李维便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顾先生是吧？我看没什么好聊的，今天是校友会，不是叙旧茶话会。”
李维的语气虽然客气，但那种护食的意味十足。
顾昀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我只想说几句话，就几句。”
他看着我，眼眶有些红。
“求你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那个让我心心念念的少年，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狭隘、自私、而且充满了廉价的自以为是。
“行啊。”
“就在这儿说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顾昀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看着这出大戏。
林小斐在旁边拽着顾昀的袖子，拼命摇头。
“顾昀，别说了，别说了......”
“你闭嘴。”
顾昀突然吼了她一句。
林小斐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顾昀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栖语，当年是我们不对。”
“我知道高铁站那件事伤了你的心，但我后来想过，如果当时我哪怕多问一句，也许你就不会走。”
“这几年，我一直很想你。”
“我不信你会这么绝情地放下十八年的感情。”
“我想弥补，真的。”
他说着，竟然想要伸手来拉我。
“我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小斐需要我不过是我的借口，其实是我自己离不开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我现在想通了，我想好好对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顾昀会在这种场合，当着人家未婚夫的面，说出这种话。
这哪里是弥补，简直是赤裸裸的纠缠。
林小斐更是捂着嘴，哭得浑身颤抖。
我看着顾昀，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等到他说完，我才轻轻叹了口气。
“顾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想弥补，我就得感恩戴德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