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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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他。
顾昀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小斐看顾昀吃瘪，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算了算了，我不买了还不行吗？我自己想办法。”
她抹着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昀。
“顾昀，你别说了，栖语今天心情不好，我们别惹她了。”
这话听着是在替我解围，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在给我扣帽子。
好像我所有的拒绝，都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我在无理取闹。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招数这么拙劣？
我拍了拍手。
“你们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顾昀似乎也有些不高兴了，语气淡淡的。
“本来是陪你去吃饭的。”
“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林小斐，又看了看我。
“小斐说想去逛逛校园，顺便拍几张照片。”
林小斐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对啊栖语，我跟顾昀约好了要一起逛学校的，你先自己去吃饭吧，我们逛完了再找你。”
又是这样。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高二那年，林小斐参加数学竞赛迟到了一个小时，我和顾昀在考场外面等她。
高三那年，她心血来潮想去爬山看日出，凌晨三点我爬起来陪她去。
结果她半路说太累了不想爬了，我又陪她原路返回。
每一次她有需要，不管我在做什么，都要无条件放下手头的事去陪她。
可轮到我的时候呢？
“栖语，你自己去吃吧。”
“栖语，我们改天再约。”
“栖语，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我回过神来，发现顾昀正在看我。
他似乎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加了一句解释。
“而且你知道的，你吃饭太慢了，每次都要等你好久。”
“栖语，你别介意啊。”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没事，我不介意。”
顾昀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我跟小斐逛完了联系你。”
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吃完饭后我先去辅导员办公室办理了退学申请。
填完表，辅导员说要等系主任签字，让我先回去等通知。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小斐的私聊。
“栖语栖语栖语你在哪里呀！”
“我跟顾昀在步行街这边逛，看到一家超级好看的杂货铺，里面的东西都好可爱。”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杯子，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是淡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猫。
一个是鹅黄色的，上面印着一只棕色的狗。
杯子的造型是那种可爱风的，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
林小斐紧接着又发了一段语音。
语音里她的声音兴奋得不行。
“你看你看，这个小猫杯子是给顾昀的，小狗杯子是我的！是不是特别搭？”
“我们还给你也买了一个！是老板娘推荐的款式，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