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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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挂掉电话，关机。
然后大步朝校门口走去。
打车，去机场。
我买了最近一班回家的航班。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
我爸的司机已经在机场等我了。
“小姐，沈总让我直接送您回家。”
“好。”
车子开进别墅区的时候，我远远就看见我妈站在门口。
看见车停下来，她快步走过来。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一把抱住了我。
“妈。”
她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爸站在客厅里，看见我进来，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留学中介发过来的材料。”
“英国的学校，下周一开学。到了那边有人接你。”
“谢谢爸。”
“谢什么。”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沈家明的女儿，想去哪读书就去哪读书。”
“那些让你受委屈的人和事，就留在那边，别带回来了。”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我妈赶紧拉着我坐下。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饿不饿？我让阿姨给你做点吃的。”
“妈，我不饿。”
“飞机上吃了。”
“那也得再吃点。”
我妈根本不听我解释，直接起身去了厨房。
晚上，我躺在床上，开了手机。
未接来电十七个。
顾昀九个，林小斐八个。
微信消息九十九条加。
我没点开，直接一键标记为已读。
然后点进朋友圈。
林小斐在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
“有些人，你以为是一辈子的朋友，结果说走就走。十八年的感情，还不如一张机票。”
配图是我们三个高中毕业时的合照。
底下的评论炸了。
共同的同学朋友都在问怎么回事。
林小斐在评论区回复：“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说要出国，连解释都不给我们一个。”
“可能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这样吧，我们高攀不起。”
我看着这条评论，面无表情地往下滑。
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妈帮我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塞进箱子里。
“英国那边冷，我给你多带了几件厚外套。”
“妈，够了，装不下了。”
“那就再拿一个箱子。”
“......”
下午，我正在房间里最后检查证件。
手机响了。
是我和顾昀、林小斐共同的朋友，陈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瑶瑶。”
“栖语！”
陈瑶的声音很急。
“你什么情况？林小斐在朋友圈发那些话，你怎么也不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你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群里说了好多，说你不辞而别，说你这一个月一直闹脾气，还说你去A大报到当天就直接办退学了？”
“是，我是办退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的天，是真的？”
“嗯。”
“为什么啊？你成绩那么好，A大的专业也是你喜欢的，怎么突然就......”
“我要出国。”
“出国？”
陈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去哪儿？什么时候走？”
“英国，明天的飞机。”
“明天？！”
陈瑶倒吸一口凉气。
“栖语，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你跟他们俩在一起，真的太委屈你自己了。”
“但我之前不敢说，怕你觉得我挑拨离间。”
我的鼻子又开始发酸。
“谢谢你，瑶瑶。”
“谢什么！那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用了，太早了，你别折腾。”
“什么不用！必须送！你现在告诉我，不然我跟你急。”
我拗不过她，告诉了她航班时间。
挂了电话没多久，顾昀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起来。
“喂。”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熬了一整夜。
“有事吗。”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我没说话。
“沈栖语，我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他几乎是在吼。
“十八年，沈栖语，十八年！你说走就走，连让我送送你的机会都不给？”
我握着手机，语气很平静。
“明天上午十点，T2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