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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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顾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栖语！”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
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然后是云层。
白茫茫的一片。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在小区沙坑里，顾昀帮我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
小学三年级，我被同桌欺负，林小斐拿着铅笔戳那个男生的胳膊。
初中，我们三个在天台上看星星，约定以后要去同一所大学。
高中毕业典礼，顾昀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阳光下朝我笑。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
约定碎了。
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也终于在十八岁这年，变成了一场回不去的旧梦。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
“女士，需要喝点什么吗？”
“一杯橙汁，谢谢。”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
我拿出手机，给陈瑶发了条消息。
“起飞了。到了告诉你。”
她秒回。
“一路平安！！！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我收起手机，继续看窗外。
心里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那些让我窒息的感情，那个从来不曾属于过我的铁三角，那些永远都被排在第二位的瞬间。
都过去了。
从今天开始，我是我自己。
只是我自己。
抵达伦敦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学校派了人来接机，是一个叫李维的学长。
个子很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沈栖语？你好，我是李维。”
“李学长好。”
他帮我接过行李，边走边介绍学校的情况。
“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单人间，独立卫浴。你的室友是个法国姑娘，叫索菲，人还不错。”
“谢谢学长。”
“客气什么。对了，明天有个新生欢迎会，你记得来参加。就在图书馆旁边的礼堂。”
车子开出机场，伦敦九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李维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听说你是临时决定过来的？”
“嗯。”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学校。
李维带我去办了入住手续，又帮我把行李搬上楼。
宿舍不大，但是很干净。
窗户外面是一大片草坪，远处能看到哥特式的教学楼。
索菲还没到。
李维站在门口，把一把钥匙递给我。
“这是宿舍钥匙，这是食堂卡，明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供应早餐。”
“学长，你帮我太多了，真的谢谢。”
“别客气。对了，你还没吃饭吧？食堂现在开着，我带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忙。”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那行，有问题随时找我。加个微信？”
“好。”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李维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草坪，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国内。
现在，我已经站在一万公里之外的土地上。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栖语，到了吗？”
“到了，妈。宿舍都安顿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边冷不冷？吃饭了没有？”
“不冷，还没吃，一会儿去食堂。”
“好好好，你赶紧去吃饭，别饿着。到了新地方要好好的，有什么不习惯的跟妈说。”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又给陈瑶发了条消息。
“到了。”
陈瑶的回复永远是秒回。
“怎么样怎么样！那边好不好！有没有帅哥！”
我哭笑不得。
“刚到，还没看清楚。”
“那你记得拍照给我看！”
我收起手机，换了一件外套，出门去找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