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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现场,气氛庄严肃穆。
郑宏站在被告席上,穿着那件他自以为显气质的深蓝色西装。
如果不看那微微颤抖的手指,他真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好领导。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我真的是把林暖当亲妹妹看。”
“现在的职场压力大,年轻人心理脆弱,我只是想帮她疏导疏导。”
“那天晚上叫她去房间,真的只是为了聊一下职业规划,谁知道她会误会成那样。”
“我承认我有言语上的不妥,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
他转过身,对着旁听席深深鞠了一躬。
“我对不起公司,对不起信任我的下属,但我真的不是强奸犯。”
他的律师也趁机站起来。
“被告郑宏一贯表现良好,此次事件属于双方沟通误会,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
误会?
把人逼到死角,撕碎衣服,这也叫误会?
林暖坐在我身边,她的手冰凉,但我感觉到了她用力握拳的力度。
法官翻看着卷宗,抬头看向林暖。
“原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暖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没有看郑宏,而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那上面记录着她三个月来的噩梦。
她翻开第一页,声音微颤,却清晰入耳。
“三月五日,入职第三天。”
“郑宏在办公室摸我的手,说我的手好看,以后多给他‘干活’。”
“我想躲,他说我不懂事,让我站在他旁边看他改稿。”
林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血淋淋的伤口上重新划过一刀。
“三月十二日,入职第十天。”
“周莉在全公司群里造谣我穿透视装,我躲在厕所哭。”
“郑宏发微信说:‘别哭了,来我房间,哥安慰你’。”
“我不去,第二天我就被分配了最难的客户。”
法庭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只有林暖颤抖的声音在回荡。
“四月二十日,团建前一晚。”
“我在走廊遇到了孙磊,他想动手动脚。”
“郑宏看见了,不仅没阻止,还笑着说:‘小孙,轻点,别把人吓跑了’。”
郑宏的脸色终于变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忍不住喊道:“你胡说!这都是你瞎编的!”
“肃静!”
法官敲响了法槌。
林暖合上了笔记本,眼眶通红,却再也没有流泪。
“我瞎编的?”
“那你知道被逼到绝路是什么滋味吗?”
“你知道每天晚上做噩梦惊醒,还要在白天笑着说谢谢是什么滋味吗?”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郑宏。
“你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现在跟我说这是误会?”
郑宏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的律师还在强行辩解。
“原告情绪激动可以理解,但这只是单方面记录,缺乏实证。”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单方面记录?那就看看什么叫铁证。”
我向律师示意。
律师将那个证物袋递了上去。
里面是那枚银色的星星吊坠。
“这是案发当晚,林暖佩戴的项链。”
“里面藏有微型监听器,记录了团建期间的全部对话。”
法官示意播放。
音响里,瞬间传来了那晚令人作呕的声音。
“在这里,我就是法。”
“别装了,哥保证让你舒服。”
郑宏那句恶毒的威胁,在法庭上空回荡,清晰无比。
郑宏瞬间瘫软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次,他再也演不下去了。
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