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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陈总把姜曼叫进了办公室。
门没关严，我在工位上隐约听见几句。
“下个项目有一个核心模块，你来做。”
“如果再完不成，你就自己写辞职信。”
姜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软又急。
“陈总，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好好做。”
门打开，姜曼走出来，脸上挂着笑。
但那天下午，她的屏幕上一直开着微博页面，键盘没动几下。
小刘路过她工位看了一眼，回头小声跟我说：
“她在刷自己的评论区呢。”
我没抬头：“随她。”
周末过后上班，姜曼照常发动态，照常准点下班。
那个核心模块的代码库，编辑记录停在第一天，再没更新过。
我以为她就安安静静混着，谁知周三上午，公司大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姜曼发的。
“唉，最近真的好累。”
“有些人合起伙来排挤我，就因为我不愿意加班。”
“明明大家是一个团队的，非要搞成你死我活的关系。”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真的，如果加班就是合群的标准，那我宁可不合群。”
消息一出，群里不少人冒头了。
“曼姐怎么了？”
“谁排挤你了？”
“不至于吧，大家都是同事。”
姜曼没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群里的话题开始往“加班文化”“团队氛围”上面偏，有人在里面跟着附和：
“确实，现在搞得准时下班好像有罪一样。”
“我觉得曼姐没什么错，人家只是活得清醒。”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消息，没说话。
然后我打开共享文件夹，找到了这周的工作日志和交接记录。
截图，上传，发到群里。
一张是姜曼名下那个核心模块的代码提交记录，七天之内零提交。
一张是上周她的方案，后台编辑时间空白，初稿内容还是我帮她补的。
最后一张，是我替她处理遗留bug的交接记录。
我配了一句话：
“我排挤谁了？”
群里沉默了好几分钟。
刚刚附和的那几个人，悄悄撤回了消息。
姜曼没有再回复。
我以为她就消停了。
结果当天晚上下班到家，手机开始不停地响。
陌生号码。
一个接一个。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周薇？听说你很能卷啊。”
我挂了。
第二个又进来，一个女声：
“你这种人是不是有病？不加班会死吗？”
挂断之后，电话一个接一个。
我打开姜曼的账号主页，最新一条置顶动态。
上面清清楚楚贴着我工牌的照片。
姓名、工号、部门，一字不差。
配文：“给大家看看这位同事，天天加班表演努力，还联合领导排挤正常人。”
评论区已经炸了。
“人肉她！”
“给她打电话！让她知道普通人不是好欺负的！”
“这种人就该社死。”
我立刻截图保存，再把所有骚扰的号码记录下来，然后拨通派出所的电话。
警察介入处理，那些骚扰电话终于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