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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发出之后的那个晚上，姜曼的评论区彻底乱了。
她大概半夜才开始动手，把那些骂得最凶的评论一条一条删掉，又把最新视频的评论区设置成了“仅互关用户可评论”。
但截图早就被存了无数份，她删一条，别人就再发一条新截图到别的平台。
掉粉的速度比她想象得快。
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短短三个小时，她的账号掉了将近二十万粉丝。
那个被她置顶的“拒绝加班被开除”视频，评论区从一万多条锐减到不到一千，但每条留下来都是同样的意思：“你删评论的样子真可笑。”
第二天凌晨她发了一条新动态。
这次语气软了很多：“我被公司恶意抹黑了，那些截图都是P的，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配了一张她的自拍，眼圈红红的，抱着膝盖坐在床边。
但这条动态发出来之后，评论区比上一条更惨。
“P图？五十二页你说是P的？”
“那你的考勤记录也是P的呗？”
“别演了，越演越难看。”
上午十点多，一个技术圈的大V转发了公司那份声明。
那位博主粉丝不多，但在行业内说话很有分量，平时不轻易评价公司纠纷。
他转了声明之后只写了一句话：
“这种技术水平还能当网红？行业耻辱。”
底下立刻跟上了一百多条回复。
“博主你知道内情？”
“听说她写代码从来不写注释，别人接手直接崩溃。”
“这就是拿反内卷当人设混日子的下场。”
那个大V又回了一条：
“我看过她所谓‘加班表演’的那几段代码，但凡学过编程的人都不会写出那种东西。”
这条被截了图，疯狂转发。
姜曼的评论区从骂她“白嫖怪”变成了“行业耻辱”。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彻底压不住了。
删评没用，卖惨也没用，因为那个大V的评价太重了，整个技术圈都看见了。
她慌了。
我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件人来自陌生人。
点开一看是她的头像，那条消息写得很急：
“周薇，你能帮我发个声明吗？就说那些截图是假的，我其实很努力，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只要你帮我说一句话，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我知道我错了，你帮帮我，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周薇你回我一下好不好？”
我看完最后一条消息，点开她的头像，直接拉黑。
屏幕上方弹出一个提示：
“已将对方移入黑名单，对方将无法再向你发送消息。”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小刘在旁边小声问：“姜曼找你？”
“嗯。”
“你帮她了吗？”
“没有。”
我重新打开电脑，点开系统方案，继续看代码。
她说公司烂透了，但烂透了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