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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姜曼盯着桌上那份文件看了好几秒，好像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凭什么开除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就因为我拒绝加班？你这是违法辞退！我要去劳动仲裁！”
陈总没有抬头。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
一张是派出所的报警回执。
一张是厚厚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时间、项目和完成度。
他把两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报警回执，周薇上周五报的案，你公开她的个人信息，煽动粉丝骚扰她，这件事公司已经备了案。”
“第二份，你过去三个月的工作记录。”
陈总翻开第一页，念了一句。
“六月，分配任务七个，完成两个，延期四个，一个由周薇接手善后。”
“七月，分配任务五个，完成零个。”
“八月，核心模块代码提交零次。”
他把文件合上。
“你自己看。”
姜曼低头瞥了一眼那些纸，嘴唇抿得发白。
然后她突然转头看向我。
“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伸出手指着我，指头几乎戳到我面前。
“你报复我对不对？就因为我发了你几条动态，你就联合陈总把我搞走？”
“你这种人就是阴险，表面装得不在乎，背地里不知道告了多少黑状！”
我抬起头，看着她。
“周五晚上系统崩了，运维的找你，你却说下班时间不处理工作，然后关机。”
“如果不是我救回来，所有线上订单全部卡死，公司账面直接损失上百万。”
“开除你？”
我放下手里的笔。
“算轻的了。”
姜曼顿了一下。
她的嘴张了张，又合上，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几秒钟之后她冷笑了一声，把那份开除通知推回陈总面前。
“行。”
“你们全公司都烂透了。”
“我还不想待呢。”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陈总按了一下桌上的座机。
“保安上来一下，技术部会议室。”
姜曼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瞪着陈总：“你什么意思？”
“办理离职手续之前，你不能再进入办公区域。保安会陪同你收拾个人物品。”
“另外。”
陈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公司公共区域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做了留存，包括你偷拍周薇工位的所有片段。”
姜曼的脸彻底白了。
她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好几下，没发出声音。
保安推门进来，站在门口。
“姜女士，这边请。”
姜曼拎起她的包，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东西都有，唯独没有后悔。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的人还坐着没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陈总清了清嗓子。
“散会。”
大家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小刘路过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周姐，你刚才那句‘算轻了’也太帅了。”
我没说话，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尽头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