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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进车里，周薇却拉住车门大喊：
“你可以的！你不是主管吗？”
“只要你肯录用我，我干什么都行！我可以加班，通宵加班也行！”
我觉得她很好笑。
“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们加班的人吗？”
她愣了一下。
“你录视频、写文案，说我们是工具人，说我们被资本驯服，说我们活得可怜。”
“现在怎么也想当工具人了？”
姜曼站在那里，嘴唇发白。
“你不是说公司烂透了吗？”
“烂透的地方你也想回来？”
她低着头，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桌面。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死死抓住车门。
“我现在才知道，我根本什么本事都没有。”
“离了这家公司，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就一次。”
我看着她那双红透的眼睛。
“你那次公开我工牌的时候，想过给不给我机会吗？”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推开车门走下来，警告她：
“请你让开，否则别怪我叫保安。”
她像是没听懂我的警告，一把扯住我的袖子。
“周薇求你别走！”
她的指甲掐进布料里，力道大得吓人。
“你听我说完！”
“你也是打工的，何必这么绝情？”
就在这个时候，停车场出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穿制服的保安巡逻过来，两个人。
我立即向保安说：“你好，我被这位女士纠缠了，请你们帮我拦住她。”
保安见状，立刻过来，神情严肃。
“女士，请你松开她。”
姜曼没松手，攥得更紧了。
“我跟她说几句话，关你们什么事？”
保安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这是公司区域，请你配合。”
她被往后推了两步，踉跄一下站稳了。
我站在几米外，回头看她。
“反内卷从来不是什么都不做。”
“你把自己包装成清醒的偶像，可你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完不成。”
“没有责任感的人，没有资格拿‘不加班’当遮羞布。”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比刚才流得更凶。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我以后什么活都干，加班也行。”
“你信我一次。”
我看着她的眼睛。
“迟了。”
我转过身，再次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外传来她的喊声。
“周薇！”
“你也是替人打工的，有一天你也会被一脚踢开！”
“你得意什么！”
我没有理会，启动车子，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