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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的节奏。
我每天到公司，开电脑，看需求，写代码，改bug。
姜曼也照样每天准点下班，照样每天更新动态，照样每天在茶水间里大声讨论“拒绝内卷”。
一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直到周三上午，部门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主管张姐发了一段话。
“各位同事，因为家庭原因，我将于本月底正式离职。感谢大家五年来的支持和配合。”
消息发出来不到十秒，群里炸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回事啊？”
张姐没多解释，只回了一句：
“私事，不便多说。大家好好工作，咱们江湖再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张姐是带我入行的老领导，做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她这一走，技术部主管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群里讨论了一上午，午饭时大家都在聊这件事。
有人说：“按资历，应该是周薇吧？”
“肯定啊，周姐来公司快五年了，业务能力没话说。”
“陈总上周还点名表扬她来着。”
我端着餐盘坐下，没接话。
旁边的小刘凑过来：“周姐，主管这位置肯定是你的了。”
我夹了一块排骨：“还没定的事，别乱说。”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小刘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表情变了。
“周姐你看大群。”
我打开手机。
公司大群里，姜曼刚刚发了一条消息。
“听说张姐要走了，主管位置空出来了。希望大家公平竞争哦，别让加班时长成为考核标准～”
末尾配了一个微笑表情。
群里安静了好几秒。
没人接话，也没人回复。
小刘气得筷子都撂了：“她什么意思啊？这不就是在说你吗？”
我放下手机：“吃饭。”
“你就真的一点不生气？”
“生气能当饭吃？”
小刘瘪了瘪嘴，重新拿起筷子。
那之后几天，姜曼拍我更频繁了。
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她路过我工位时举起手机拍一张。
我周六下午来公司处理遗留bug，她隔天把照片发到网上。
配文一次比一次直白。
“我同事又在表演努力了。”
“真替她累，也不知道图什么。”
每条动态的点赞都过万，评论里全是站她的人。
“这种卷王最恶心了，拉高全公司加班标准。”
“曼姐顶住，别被这种人同化。”
“她是不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啊？真可怜。”
我刷到了那些评论，但没有理会。
加班不是表演给谁看的，是因为手里的活确实没干完。
那些夸姜曼清醒的人，不会替她完成她该完成的工作。
周五下午，陈总突然在钉钉上找我。
“周薇，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放下键盘，推开办公室的门。
陈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开着张姐的交接文档。
看我进来，他开门见山：
“张姐要走的事你知道了，主管的位置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看着他：“我想试试。”
陈总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业务能力我一直认可，但主管不只是写代码，还要带人、扛事、协调资源，你能不能接得住？”
“能。”
陈总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好，两周后我给结果，你准备一下。”
我站起来：“谢谢陈总。”
转身拉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姜曼。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的位置离门口不到一米。
显然不是路过。
看到我出来，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没收住，又僵了回去。
我没停步，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时，我余光扫到她的表情。
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弧度，但眼神已经沉下来了。
看样子她也打算竞争主管，那就看谁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