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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曼的视频还在发酵。
  第二天上午,公关部的王姐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总部那边已经知道了,下午要开紧急会议。”
  陈总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两点,会议室坐满了人。
  公司高层、公关部、法务部,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空气闷得发沉。
  公关部先汇报了数据,热搜位置、讨论量、股价跌幅,每一组数字都不好看。
  王姐合上平板,说了一句:
  “现在有两种方案。”
  “第一,冷处理。不回应,等热度自己降下去。”
  “第二,发声明澄清,但澄清就意味着正面交锋,舆论风险很高。”
  有人马上接话:“冷处理吧,别把事情闹大了,越澄清越复杂。”
  “对,互联网的记忆很短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现在回应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桌上好几个人点头。
  陈总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支笔,等那些声音都落下去之后,他把笔放下,拍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凭什么?”
  他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一个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完的人,在网上卖几句惨,我们就该低头?”
  “公司做错了什么?付给她工资,给她时间,给她机会,她自己接不住,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凭什么我们要向一个无能的人低头?”
  屋子里没有人接话。
  陈总坐直了身体。
  “把所有证据都摆出来。”
  “工单记录、打卡记录、交付记录,一件一件整理好。”
  “她要打舆论战,那就打。”
  法务部的同事问了一句:
  “陈总,如果对方起诉怎么办?”
  “她敢起诉就起诉,公司有完整的证据链,怕什么?”
  陈总说完看向我。
  “周薇,你是技术方面的直接对接人,你负责整理姜曼在职期间所有的工单和项目记录。”
  “能做完吗?”
  “能。”
  散会之后我在自己的工位上坐到很晚。
  打开系统后台,导出姜曼入职以来的所有工单。
  她名下分配到一百多个任务,实际完成的不到三分之一。
  随便点开一条,光是备注里“延期”“转交”“协助完成”这几个词就出现了几十次。
  再打开考勤系统,后台数据更直接。
  她这个季度的迟到记录有二十多次,早退七次,午休超时更是常态。
  有一条下午三点的考勤记录显示“外出”,备注栏写着“拍摄素材”。
  我把这些东西一条条截屏、编号、归档,整理成一个文件夹。
  凌晨一点,文件夹里躺了八十多页截图,标题统一标注了时间和类别。
  我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
  第二天早上去找陈总交材料,他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
  “周薇,你怕不怕?”
  “怕什么?”
  “被网暴,她是做内容的,粉丝多,什么难听的话都写得出来。”
  “上次已经被人肉过了。”
  “这次可能会更厉害,公司发了声明之后,所有的火力都会对准你。”
  我摇了摇头。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是谁卖惨谁就有理,也不是谁声音大谁就能颠倒黑白。”
  陈总看了我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行。”
  他合上那份材料,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公关部,准备发声明,按原计划,证据全部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