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素抬手往后压了压，示意她们闭嘴，然后继续盯着张大鹏，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乡巴佬，我跟你直说了吧。”王素素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直往张大鹏鼻子里钻，“今天这事儿，你想善了也行。跪下。”
“给老娘跪下认个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你继续卖你的鱼，我走我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张大鹏瞳孔微微一缩。
“听见没有？素素姐让你跪下！”紫毛在后面尖声叫道。
“跪不跪？不跪今天把你腿打断！”
“一个卖鱼的乡巴佬，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大鹏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刚才他还能忍，还能压着火气跟对方好好说话。
可“跪下”这两个字一出来，他心里头那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他张大鹏这辈子，穷过，苦过，被人看不起过，但从来没有人让他跪下。
别说几个小太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可能跪。
他一个大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一个女人？
做梦。
张大鹏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王素素，“王素素，你不要太过分。”
王素素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刚才还闷不吭声的乡巴佬突然硬气起来了。
“过分？”王素素眉毛一挑，“我就过分了怎么着？你还敢打我不成？你打我一个试试？”
她把脸凑过来，侧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来来来，往这儿打，你打一下试试，看看我今天能不能让你竖着走出这条路。”
她身后那几个姑娘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手里的砍刀晃来晃去，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张大鹏没动。
不是不敢，是在算。
算自己能不能在七把刀砍下来之前，先制服王素素。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王素素控制住，剩下那几个就是乌合之众。
可问题是王素素手里也有刀，自己空手夺白刃，万一没夺住，第一刀挨的就是自己。
王素素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以为他怂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着？不敢打？不敢打就跪下。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跪，我就......”
她话没说完，后面一个小妹就拉住她的手。
“大姐，慢着。”
说话的是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姑娘，看着年纪最小，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扎着个低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小太妹里头反而显得干净清爽。
她刚才一直没出声，安安静静站在最后面，现在直接把刀架在张大鹏脖子上。
王素素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小七，你想为这乡巴佬说话？”
张大鹏心里“咯噔”一下，脖子上的刀片冰凉冰凉，贴着皮肤，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余光瞄了一眼，拿刀的是那个叫小七的姑娘，看着年纪最小，手却最稳，刀锋贴着他喉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既没割破皮，又让他丝毫不敢动弹。
小七没松手，刀依然架在张大鹏脖子上，但她脸上挂着笑。
“素素姐，我不是要拦你。我是觉得，让他跪下道个歉，太便宜他了。”
王素素眉毛一挑，“哦？那你说怎么办？”
小七歪了歪脑袋，目光在张大鹏身上从上到下溜了一圈，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这小子不是能打吗？不是英雄救美吗？”小七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就让他好好‘英雄’一回。”
她凑到王素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素素听着，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慢慢舒展，最后嘴角咧开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小七，还是你鬼点子多。”王素素拍了拍小七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张大鹏看见王素素那个笑容，心里头咚的一声，跟秤砣掉进了井里似的，往下沉了不知道多少丈。
不对劲。
这笑法不对。
王素素之前那都是气急败坏的笑，是撒泼打滚的笑，那种笑他不怕，大不了打一架。
可这会儿王素素笑的方式变了，变得阴恻恻的，像是猫捉住了老鼠不急着吃，要先玩一会儿。
“五姐六姐，”王素素朝身后两个染毛的姑娘一扬下巴，“把这小子先捆起来。”
“好嘞素素姐！”
绿毛和紫毛应得那叫一个干脆，从摩托车后座掏出一卷塑料绳，三下五除二就朝张大鹏走过来。
张大鹏一看这架势，眉头皱起来，“王素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素素嗤笑一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大鹏想躲，可脖子上的刀纹丝不动，小七的手稳得跟焊死了似的。
他稍微动一下，刀锋就贴得更紧，那股凉意顺着脖子往下走，连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绿毛和紫毛上来，先把他双手扭到身后，塑料绳一圈一圈缠上去，勒得死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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