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张大鹏心里头“咯噔”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了一会儿,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
“算了,可能还没来。”张大鹏自言自语道,“先抓鱼,边抓边等。”
说着,他把衣服裤子一脱,连裤衩都没剩,光溜溜站在河边。
反正这地方僻静,这个点儿也没人来。
张大鹏活动了一下筋骨,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河水凉丝丝的,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炼气期一层的修为虽然只是入门,但体质已经跟普通人不一样了,这点凉意,顶多算是舒爽。
他在水里睁开眼,视线清清楚楚。
河底的石头、水草、游鱼,看得一清二楚,跟戴着潜水镜似的。
张大鹏心里头美得很,手脚并用,在水里窜来窜去,跟条鱼似的。
那群鲈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一个,抓了个正着。
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把鱼往岸上的桶里一扔,又沉下去。
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大桶就装了半桶。
全是鲈鱼,条条巴掌大,活蹦乱跳的。
张大鹏又从水里冒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朝岸上看了看。
还是没人。
河边空荡荡的,只有暮色越来越浓,天边最后一抹红也快没了。
“白嫂子该不会真不来了吧?”他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又抓了几条鱼,两个桶都快满了,张大鹏干脆上了岸。
他站在河边,甩了甩身上的水,又朝四周看了看。
没人。
“算了,不等了。”他嘟囔着,弯腰去拿衣服。
手刚碰到衣服,忽然想起个事儿。
阿莲那个盒子。
金镯子,银元。
这条桃花河,不知道存在多少年。
解放前,河上还有渡口,来往的人不少。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有人过河的时候掉点什么东西在河里,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前些年闹运动,有多少人家把金银首饰往河里扔?
这事儿他听说过,不光他们村,周围几个村都有。
那时候破四旧,抄家,有些人家怕被搜出来,半夜偷偷把东西扔进河里,想着风头过了再捞上来。
可风头过了,谁还记得扔在哪儿了?
张大鹏越想越觉得有门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小梨又没来,不如下去看看。
他现在闭气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炼气期一层,内息绵绵不绝,在水底下待个把小时都不成问题。
张大鹏转身又跳进河里。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抓鱼。
张大鹏沉到河底,双脚踩在河床上,弯着腰,开始在河底摸索。
河水清得很,河底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大大小小的石头,一团一团的水草,还有淤泥和沙子。
他弯着腰,一边走一边看,眼睛跟扫描似的,在河底来回搜寻。
走了十几步,啥也没有。
除了石头就是水草,连个破碗片子都没看见。
张大鹏也不着急,继续往前走。
河底的地势高低不平,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
他踩在河床上,脚底板能感觉到石头的棱角和淤泥的柔软。
走了大概二三十步,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张大鹏心里头一动,赶紧走过去。
走近了一看,是个破铁锅,半截埋在淤泥里,锅底都烂穿了,上面长满了水草。
“......”张大鹏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十几步,看见一个瓦罐,歪歪斜斜躺在石头缝里。
他蹲下来,把瓦罐扒拉出来,晃了晃。
空的。
里头啥也没有。
张大鹏把瓦罐随手一扔,继续往前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河底来来回回走了大半个小时,把河床翻了个遍,除了石头、水草、烂泥,就是些破铜烂铁,值钱的一样没有。
别说金镯子了,连个铜板都没看见。
张大鹏浮出水面,换了口气,游到岸边,爬了上去。
他坐在河岸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水珠子顺着皮肤往下淌。
“妈的,啥也没有。”
想想也是,这桃花河又不是什么大江大河,就算有人扔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么被水冲走了,要么被别人捞走了,哪能轮到他?
“算了,等哪天有空,去买个金属探测仪再说。”张大鹏自言自语道,站起身,拿起衣服往身上套。
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还没上来,四下里黑漆漆的,只有河面上泛着一点微光,和远处村子里零星的灯火。
张大鹏穿好衣服,把两个大桶往自行车后座上一绑,推着车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树下。
还是没人。
白小梨始终没来。
张大鹏眉头一皱,心里头那股不安又冒了出来。
白小梨不是那种爽约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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