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曼接过那沓钱，手指头一捏，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四五百。
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又从第一张数到最后一张，数了两遍，抬起头看着张大鹏，嘴巴张着合不拢。
“五百？大鹏，你、你是不是数错了？”
“没错，就是五百。”张大鹏笑了笑，“早上那麻袋蔬菜，五十五斤，安姐给了十块一斤，我抹了五斤的零头，按五十斤算的，正好五百。”
柳小曼的手开始发抖。
十块钱一斤？
她种的这些菜，拉到桃花镇集市上，一块钱一斤都没人买，有时候卖不掉还得挑回去喂猪。
十块钱一斤，她做梦都不敢想。
“大鹏，这菜......怎么能卖这么贵？”
张大鹏翻个白眼，理所当然说，“当然是咱们的菜好吃，所以卖的贵啊，嫂子你不是尝过吗？”
柳小曼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早上尝了这些蔬菜，好吃的不得了。当时她就想着能卖个好价钱。
可一斤卖十块，是她没想到的。
但很快，柳小曼就反应过来。
不对，一斤卖十块，不是自己的菜好，都是张大鹏的功劳，如果不是对方使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这些蔬菜还是以前那些平平无奇的蔬菜。
“大鹏，这钱......嫂子不能收。”柳小曼又把钱推回到张大鹏手里。
“嫂子，这怎么就不能收了？菜是你种的，卖了钱当然归你。”
“可这菜......这菜能卖这么贵，是你的功劳啊。”柳小曼的声音带着颤，“要不是你弄那个......那个什么术，嫂子这些菜还是以前那些不值钱的菜，一斤几毛钱都没人要。你给嫂子二十块钱就够了，真的，够本了。”
张大鹏差点没笑出来。
二十块？
五十斤蔬菜，十块钱一斤，卖了五百块，给他二十块，这账算的......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要你那二十块钱干什么？”
“那你也不能给嫂子五百啊。”柳小曼急了，眼眶红红的，“你帮福贵治病不要钱，帮嫂子种菜不要钱，还给嫂子拿盐拿钱的，嫂子心里头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什么？”张大鹏伸手把钱从她手里拿过来，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把钱按在她掌心里，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过来，攥住那沓钱。
“嫂子，你听我说。这钱是你应得的。菜是你种的，地是你伺候的，汗是你流的，凭什么不能拿这个钱？”
“可是......”
“没有可是。”张大鹏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你要是不拿，那以后这些菜我也不帮着卖了，甘霖术我也不用了，你家的菜继续卖几毛钱一斤，行不行？”
柳小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嫂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现在卖鱼，一天挣好几千块，你这五百块对我来说不算啥。可对你家来说，这五百块能买多少药？能给福贵哥买多少营养品？”
柳小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嫂子就是觉得......你对我们家太好了，嫂子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谁说要你报答了？”张大鹏笑了笑，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你帮我收拾屋子，给我做饭，这不算报答？”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张大鹏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坏笑着说，“再说了，嫂子，你我都那样了，我要是不给你钱，那不成白睡你了？”
柳小曼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发紫。
她咬着嘴唇，伸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的，“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啊。”张大鹏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嫂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不给钱，那不成耍流氓了？”
“你还说！”柳小曼又捶了他一下。
“行行行，不说了。”张大鹏笑着往后退了一步，“那这钱你收着？”
柳小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他，眼眶还是红的，可嘴角已经忍不住弯起来了。
“收着。”她把钱叠好，仔仔细细塞进裤兜里，拍了拍，“嫂子收着。以后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这就对了嘛。”张大鹏弯腰拿起地上的麻袋，“走吧，摘菜去。”
两个人走进菜地，蹲下来开始摘菜。
柳小曼摘菜的动作比早上还利索，手指头掐住菜梗，轻轻一掰，脆生生的一声响，菜就断了，根上还带着湿泥。
她把菜在手里抖了抖，抖掉泥土和露水，整整齐齐码在麻袋里。
西红柿挑最红最大的，个个拳头大小，红艳艳的，跟抹了油似的，在晨光下头泛着光。
青瓜挑又粗又长的，顶花带刺，翠绿鲜嫩，根根都有一尺多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茄子紫得发黑，油亮油亮的，个个都有小臂那么长，蒂上的小刺还扎手。
豆角又长又直，嫩得能掐出汁水来，一把一把扎好，码在麻袋最上头。
十几分钟时间，麻袋就装了大半袋，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柳小曼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麻袋里那些水灵灵的蔬菜，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大鹏，够了吧？”
“够了够了。”张大鹏把麻袋口扎好，提了提，沉甸甸的，少说四五十斤，“这些够了，先去城里试试水。”
他把麻袋扛上三轮车，用绳子绑好，回头看了柳小曼一眼。
“嫂子，你自己回家吧，我先去河边抓点鱼，然后去城里。”
柳小曼点了点头，从菜地里走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那你路上小心点，骑车慢点，别太快了。”
“知道了。”
张大鹏跨上三轮车，拧动电门，车子沿着田埂往河边方向开。
可能是早上在河底释放过灵气的缘故，这次张大鹏一入水就惊呆了。
只见河底密密麻麻全是鱼，大的小的，各种河鱼，跟特么开群鱼大会一样。
张大鹏笑的差点呛水，当即就开始抓。
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张大鹏就抓了两桶鲈鱼。
当然，这次他学乖了，并没有抓太多鱼。
他准备一会儿给水桶里加点灵气，让这些鲈鱼再生长生长。
装的鱼太多，别到时候全部挤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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