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凯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的地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头指着张大鹏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理亏。
出轨的是他，把小三带回家住的是他，闹离婚的是他，可到头来被堵在客厅里、被人拿话噎得喘不上气的也是他。
刘菲站在吴凯身后，也收起了那副挑事的嘴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张大鹏和王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吴凯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终于什么话都没说，猛地一转身，大步朝楼梯走去。
再待下去，丢脸的也是自己。
刘菲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没看王倩，看的却是张大鹏。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短短一瞬，然后才转回去，消失在楼梯拐角。
楼上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像是有人把火气撒在了门板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倩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茶水在杯沿荡出一圈一圈的细纹。
张大鹏伸手把她的茶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顺势握住了那只还在轻轻发抖的手。
“第一次嘛，都有点紧张。多来几次就顺溜了。”
王倩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心里那点后怕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反手攥了攥他的手，没有松开。
“你说，他会不会真报警？”
“报警？他哪儿有脸报警。”张大鹏靠在沙发靠垫上，把王倩的手拢在掌心里，“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清楚，闹大了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王倩靠在他肩膀上，“大鹏，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本来就是应该的。”张大鹏拍拍王倩肩膀。
王倩顺势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这么多年了，我头一回在他面前站着说话。以前每次他发火，我都低着头，觉得自己理亏，觉得自己不够好。可今晚我才发现，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他才是那个理亏的人。”
张大鹏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过了一会儿，王倩睁开眼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目光里那层疲惫散了不少，换上了另一种光。“大鹏，你今晚真不走了？”
“不走。说了住这儿就住这儿。”
说着，张大鹏拉起王倩，嘴角噙着一丝坏笑，“正好，咱们上楼，让他们听听谁的声音大，让他知道你老公我有多厉害。”
王倩闻言，俏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啊，你来真的啊，咱们刚才......不是气气他们吗？”
刚才跟吴凯两人的对话，如果是王倩一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说。
刚才说了，王倩也认为是对吴凯说的气话。
在她看来，两个人做那种事，只能偷偷两个人知道，让别人听，算怎么回事。
张大鹏把王倩从沙发上拉起来，顺势在她腰上轻轻托了一把，让她站稳。
“王姐，你可别觉得我这是什么变态的想法。实际上，这还是在为你身体好。”
王倩刚被拉起来，身子还微微有些发软，听见这话，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退，又添了一层困惑。“这......这怎么就跟我身体有关系了？”
张大鹏松开她的手腕，改成揽住她肩膀，带着她往楼梯方向走，边走边说，“刚才在院子里，你虽然喊出来了，可你体内的郁结之气，还没散完。”
“那股郁结之气，大半都和吴凯还有刘菲那对狗男女有关系。是你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委屈、愤怒、隐忍，全堵在胸口里。你刚才在客厅里对着吴凯说了那几句话，确实吐了一口，但没吐干净。”
“现在当面给他补一刀，让他清清楚楚听见你过得很好、很快活、很舒坦，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才能把你最后那点郁结之气彻底压出去。否则那点气聚集在体内散不掉，迟早还是要病变的。”
王倩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脚下跟着他迈上两级台阶，才回过神来，嗔怪看了他一眼，“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张大鹏咧嘴一笑，“不信你一会儿感受一下，看我说的对不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王倩半边身子都酥了一下，那点慌张和犹豫在这股熟悉的温热里化了大半。
......
客房中。
吴凯坐在客房床沿上，脸色铁青，一肚子气无处发。
刘菲站在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别气了，这不是好事儿吗？她要是真跟那男的好上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同意离婚，到时候咱们就自由自在了。”
吴凯闷声不吭，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刘菲说的是实话，可那一口浊气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那个女人，十几年来温顺得像只猫，连高声说话都不会，现在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带着别的男人回家过夜，还扬言要故意弄出动静给他听。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吴凯越想越气，可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把那口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