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的回答，让两女都是一愣。
宋瑶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鹏，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宋瑶把酒杯放下，眼睛里头全是促狭的光，“怕沈悦以后飞黄腾达不要你了？”
沈悦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在宋瑶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瑶瑶姐，你别瞎说。大鹏哥不是那种人。”
说着，目光转向张大鹏，“大鹏哥，你刚才那句话，是认真的吗？你觉得我不该去？”
张大鹏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沈悦脸上停了一瞬，又往舞台那边扫了一眼。
驴哥正坐在椅子上，跟前一个穿粉色短裙的女孩说话，目光还是那副样子，在对方脸上身上来回打量。
他收回目光。
“沈悦，你要是真心问我，我就直说了。那个驴哥，他不像是正经做公会的人。”
“他选人的方式你也看到了，不问才艺不问经验，只看脸看身材。这种人做公会，签的不是主播，是别的什么东西。”
宋瑶的笑声收了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在张大鹏脸上停了一瞬。
沈悦的手指头在手机边框上摩挲了两下，没有说话，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大鹏哥，你......”沈悦开口了，声音有些犹豫，“你是不是觉得，他看上我了？”
“不光是看上你了。”张大鹏把空杯子放在桌上，“他看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同一个标准。好看的，身材好的，年轻的。至于有没有才艺，能不能做内容，他根本不关心。”
“这种人签了主播之后，资源不会往你身上倾斜，而是会把你当成一种......工具。”
宋瑶放下酒杯，身体往后一靠，目光在张大鹏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大鹏，你这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看事情倒是挺准的嘛。”
张大鹏笑了一下，“种地的嘛，天天看天看地看庄稼，看人也能看出几分来。”
沈悦低着头，手指头还在手机边框上摩挲着，像是在消化张大鹏刚才说的那些话。
“大鹏，你说的这些，我承认确实有道理。可你想想，驴哥再怎么说也是几百万粉丝的大主播，在县城这一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胡来，圈子里能瞒得住？”
宋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听人说，驴哥的老婆管他很严的。他直播的时候老婆就在旁边盯着，平时出门应酬也经常带着。这种男人，就算有那方面的心思，怕是有色心没色胆。”
沈悦在旁边听着，没有接话，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头松开了几分，像是被宋瑶这番话说得心里那点顾虑散了一些。
张大鹏嘴角弯了一下。
“瑶瑶姐，你说的没错。驴哥在台面上确实做得滴水不漏，老婆跟着，团队跟着，一切都是正规军的样子。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说明他懂得怎么经营自己的形象。”
“至于他老婆，”张大鹏摇了摇头，“一个男人要是真想干点什么，老婆根本不是障碍。她总不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吧？总有落单的时候。再说了，他签那么多女主播，天天在同一个圈子里混，有的是机会。”
宋瑶沉默了几秒，像是被张大鹏这话说中了什么，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一下。
“大鹏，你一个种地的，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张大鹏摊了摊手，“我虽然种地，但不代表我不上网。这种事情，随便搜一搜，例子多的是。哪个行业没有类似的传闻？只不过有的遮得严实，有的漏了风。”
“我不是说驴哥一定有问题，我只是提醒你们，在签合同之前多留个心眼。那些看着越靠谱的，往往越是温水煮青蛙。”
宋瑶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那你说说看，他能怎么‘温水煮青蛙’？我们也不是傻子，真有什么不对劲，还能往里跳？”
“方法多得很。先把你们签了，合同里写得天花乱坠，分成高，资源多，前途一片光明。可签完之后呢？资源不给，流量不推，直播间晾着你。你去问他，他说市场环境不好，竞争激烈，让你再等等。”
“你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颗粒无收。这时候他开始主动找你聊天了，嘘寒问暖，关心你的生活，问你缺不缺钱，说可以帮你一把。你要是接受了，那就上了他的套。你要是不接受，他就继续晾着你，晾到你服软为止。”
“等你彻底耗不下去了，想解约，那就轮到合同上场了。违约金写在那里，白纸黑字，你掏不起。到时候怎么办？只能顺从他，沦为他的奴隶。”
宋瑶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手指头在酒杯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思索。
沈悦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头在手机边框上划来划去，没有吭声。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低音炮的震动透过地板传上来，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隔间敲着鼓。
过了一会儿，宋瑶抬起头来，嘴角又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比刚才淡了几分，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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