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立功了。”
  出了假山,陈实心里嘀咕。
  萧凤箫之前说过,只要他再立下功劳,便赐他八品武夫所需的爆气武学。
  不过,意外从禄儿身上得到一本秘笈,萧凤箫的赏赐倒是也不那么重要了。
  不再多想其他,陈实站住,四下望望。
  原本想去二夫人院子刷个脸,从而洗清杀害禄儿的嫌疑,没想到捡到了萧凤箫,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再过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太过刻意,反倒更容易引人怀疑。
  既然不去二夫人院子了,那去哪里?
  “西边吗。”
  陈实不禁想起来,之前萧凤箫说过,刺客往西边跑了。
  萧凤箫大半夜的,怎么在外面,又怎么被刺客打伤了,陈实现在也没想明白。
  这里面貌似有事。
  但和他无关,他也懒得多想。
  陈实来到发现萧凤箫的地方,然后径直往西搜索。
  此时府中各处,还在搜索刺客,不过动静已经小了许多。
  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刺客一直不见踪影,估计和上次一样,早就跑了。
  陈实此时,也只是应付‘差事’罢了。
  “应该往这逃……”
  一边搜索,一边不禁带入到刺客角色,遇到门户、围墙之类,思索若是换做他,应该会往哪逃。
  “怎么到这了。”
  如此不知不觉,等陈实抬头再看,不禁笑着摇摇头。
  这不是马厩吗。
  刚才还心说,这路怎么这么熟。
  还捕快呢,合着他还是那个骑奴。
  “没人。”
  走进马厩,却不见骑奴们的影子。
  想来是发现刺客之后,都被调去搜捕了。
  人多力量大,骑奴虽然没什么武力,但说不定哪个歪打正着,正好找到刺客。
  “刺客又哪是那么好找的,老伙计,你说对吧。”
  来到之前自己照料的马匹前,陈实伸手摸摸,自言自语一句。
  食槽已经空了,骑奴去抓刺客,耽误了上料。
  “我来吧。”
  陈实轻拍拍马儿,径直来到草料堆,轻车熟路的抱起一堆草料。
  下一刻,陈实猛地愣在当场。
  只见他抱起的草料下面,一名一身夜行衣的女子,正躲在里面。
  刺客……
  竟然真被他这个骑奴歪打正着,找到了!
  “……是你。”
  刺客显然也是一怔,下一刻就要动手,但当看到是陈实,不禁又停下,诧异的说了一句。
  “嗯?是她!”
  陈实也猛地回过神,这个声音,不是那晚那名女子吗!
  那晚陈实在马厩练习象王桩,是一名神秘女子指点,他这才知晓了正确的修炼之法。
  他那晚虽然没看到女子容貌,但清楚记得她的声音。
  有些低沉沙哑,主要是隐隐带着一股莫名的悲凉。所以此时这刺客一开口,他便知是那晚那名女子。
  “唔!”
  女子虽然及时停手,但刚才已经牵动伤口,瞬间面露痛苦。
  “你受伤了!”
  陈实扔下草料,慌忙蹲下身子将女子扶住。
  是了。
  这女子修为不低,若非受了伤,早就逃出去了,又怎么会躲在这脏臭的马厩草料堆里。
  女子看了陈实一眼,接着两眼一翻,晕倒在他怀里。
  在这之前,她原本就是在一直苦撑。
  “醒醒!醒醒啊!”
  看到女子昏过去,陈实又是一阵慌乱。
  怎么办?
  这女子是刺客,若是把她交出去,必定是大功一件!
  届时别说爆气武学,说不定连七品武夫所需的凝血武学,都能赐给他。
  “不行!”
  但紧接着,陈实就摒弃了这个念头。
  当初是这女子指点,他这才得以练成象王桩,他又怎么能恩将仇报!
  这女子是刺客不假,但她行刺的是顾家人,和他终究没有什么恩怨。
  “怎么办呢。”
  怀抱着女子,陈实眉头紧皱。
  他不但不能将女子交出去,还得救她!
  但问题是怎么救。
  虽然府里搜索的力度小了许多,但不论门户还是围墙,都被严密把守,他不可能将这女子带出府。
  若是不带出去,藏到哪才能不被找到?
  这马厩肯定不行,等会骑奴们就回来了。
  这偌大的侯府,哪里是安全的地方。
  “……赌一把!”
  沉吟片刻,陈实咬咬牙,将女子抱在怀中,起身离开马厩。
  专捡僻静处,避开还在搜索的人群,径直向东南方向走去。
  最后来到一片竹林,修竹掩映之中几座房舍,正是药庐。
  “这人是谁。”
  房门打开,披着外衣的沐云笙看向陈实怀里,不禁问一句。
  “是……一个朋友。”
  陈实面露难色,也只能这么说。
  沐云笙看了陈实一眼,接着转身回屋。
  “抱进来吧。”
  “好!”
  陈实面露喜色,当即将人抱了进去。
  放在沐云笙的床上,沐云笙接着摆摆手,直接把陈实又赶了出来。
  她要给这女子治伤。
  陈实不敢打扰,在外面等候。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沐云笙这才重新把门打开,到旁边竹竿引的溪水洗掉手上血迹。
  “她被刚猛掌力重伤了脏腑,幸亏你及时送到我这,若是晚一会儿,或者送到其他庸医那里,她都死定了。”
  一边洗手,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
  洗完之后,这才起身回屋。
  “多谢沐姑娘!”
  陈实连忙道谢,跟着进屋。
  只见女子躺在沐云笙的床上,原本的夜行衣已经退脱掉扔在一旁地上,此时盖着被子,露出的香肩裹着绷带。
  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
  “她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早上吧,不过,要想下床,怎么也得两三天。至于完全恢复,就算用我的药,也得一个月的时间。但以她的本事,十天半月,应该就可以躲过府上守卫,自行离开。”
  “呃……”
  陈实低着头,一阵汗颜。
  原来沐云笙已经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府上到处都在抓刺客,陈实忽然抱来一个重伤,且穿着夜行衣的陌生人,不是刺客能是谁。
  “多谢沐姑娘!”
  紧接着,陈实又是郑重道谢。
  沐云笙虽然知晓了这女子身份,但并没有去告发的意思。
  沐云笙虽然住在靖安侯府,但并非顾家人,和顾家也没有什么交情。
  看来他赌对了。
  “我学医本就是为了救人,你回去吧,这段时间她就先在我这养伤。”
  沐云笙仍旧面无表情,声音淡漠。
  “多谢!接下来就有劳沐姑娘了!”
  陈实又是连连道谢,接着离开药庐。
  药庐只有沐云笙一个人,平时也很少外人前来,那女子留在这里养伤,应该很安全。
  回去路上,陈实不由得松了口气。
  说起来,今晚还真是发生了好多事情。
  收获也不小,不但得到一门爆气武学,主要是还找到了翠浓的钥匙。
  “嗯?嗯!哪去了!”
  手顺势伸进怀里,摸摸那本秘笈,想到即将给翠浓开锁,正高兴呢,陈实忽然脸色大变。
  没有,身上哪里都没有。
  那条写着藏头诗的手帕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