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堵住就打打完就跑。
  三百架军偶也只能阻拦陈实一时,几乎每次都是南宫裁云他们就要赶上来,陈实已然突围,直接扬长而去。
  如此几次三番之后,察举生可谓损兵折将。
  但他们没有办法,追不上、堵不住,就算南宫裁云计谋百出,实力差距过大,一时也束手无策。
  更何况这是考核,并非真正的战场。
  考核只有一两天时间,不必考虑后勤,不必考虑消耗,也不必考虑士兵的情绪,甚至连吃饭的问题都不需要考虑。
  就好像两个人被放到擂台上比试力气,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哪还有什么计谋可想。
  当然,陈实的军偶也并非神兵天将,不可能毫无损伤。
  在干掉察举生大量军偶的同时,陈实的军偶也逐渐折损。
  但无所谓。
  毕竟春考考的是排兵布阵,是根据院生指挥军偶的表现评价,并非谁能留到最后。
  陈实的表现已经足够出色。
  况且,对于这次的春考成绩,他本就没放在心上。
  如此,山野之中追逐打斗,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整整打了一天。
  “你怎么不跑了?”
  日落之前,南宫裁云他们终于将陈实再次围住。
  实际上,并非是他们堵住了陈实,而是陈实主动停了下来。
  南宫裁云看着陈实,冷声质问一句,脸色阴沉。
  “该吃晚饭了。”
  陈实抱着胳膊,淡淡说一句。
  听到这话,南宫裁云瞬间双拳紧握,满脸愤怒。
  他们这么多人,拼了一天,还抵不过一顿晚饭!
  太嚣张,太侮辱人了!
  看到南宫裁云愤怒的样子,陈实不禁笑笑。
  实际上,并非只是陈实不想打了,其实也没法再继续打。
  这一天下来,他手中军偶不断折损,此时只剩十几架,这点兵力还能做什么?
  与其拼个精光,不如适可而止。
  当然,察举生那边也没讨到好,这一天里折损了二三十人,数千家军偶,此时围住陈实的只剩不到五十人。
  三甲总共五十人,这些人大概率都可上榜,有了这个托底,所以这些人也没了什么畏惧担心,对陈实的围堵也越发凶悍。
  此消彼长,陈实索性到此为止。
  “干掉他!”
  南宫裁云满脸愤怒,指着陈实一声爆喝。
  一众察举生调动军偶,密密麻麻一拥而上。
  陈实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外围,任由查举生将剩下的十几架军偶吞没。
  “你不打算反抗吗?”
  看着无动于衷的陈实,南宫裁云脸色越发阴沉。
  她原本是要打一个干净利落的漂亮仗证明自己,前半场很好,但后半场就因为陈实一个人,让她彻底沦为一个陪衬!
  只是打败陈实还不解气,她要让陈实输得很惨,输得痛哭流涕。
  眼下的结果,显然达不到她的要求,甚至说,这都不算她打败了陈实。
  毕竟是几十倍于陈实的兵力。
  耻辱,这一战简直就是耻辱!
  “总算是考完了。”
  陈实打个哈欠,懒得与南宫裁云争辩,直接转身离开。
  既然他的军偶已经折损殆尽,他的考核也就结束了。
  至于其他人,是继续打还是退出,都和他无关。
  “你、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败倒在我的脚下!”
  南宫裁云望着陈实背影,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发誓。
  陈实离开考场,先去饭堂吃饭,毕竟今天一整天光打仗去了,都没有吃东西。
  饱食一顿之后,回到住所。
  “公子,你回来了!”
  怜儿像一只欢快的黄莺,看到陈实回来,一声呼喊便飞扑进他的怀里。
  “身上脏。”
  陈实笑着说一句,将怜儿推开。
  “怜儿才不会嫌弃公子。”
  怜儿笑着说一句,接着转身去给陈实打水。
  在怜儿的伺候下,陈实洗漱干净,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屋休息。
  “今晚我要入静养神,你就不要进来了。”
  怜儿刚要跟着进去,陈实淡淡说一句。
  怜儿略微一怔,点了点头。
  房门关闭,怜儿仍旧回到那个窝棚里,轻咬嘴唇,不由得握紧粉拳。
  房间里,陈实再次拿出八阵图。
  今天一番演练,蛇蟠阵不禁又有不少感悟,以八阵图模拟对照,越发清晰。
  一个时辰之后,陈实轻吁口气。
  果然,行军布阵这种事情还是实践出真章。
  略微歇息,拨弄阵盘,再次调出鸟翔阵。相比蛇蟠阵,鸟翔阵刚刚练习不久,还差得远。
  也正是因此,今天的考核之中,陈实并未使用鸟翔阵。
  研究一会儿阵法,夜色渐深,陈实在床上盘膝而坐,数息入静
  内视之下,神魂周围几个光点闪烁,正是人望。
  对陈实抱有崇敬之人的念头,会凝聚人望到达这里,但除了最开始之外,后面想要再凝聚更多人望,貌似要有很长时间。
  陈实也不太在意,将这些人望吸收之后,仍是以天地灵力滋养神魂。
  如此一夜过去。
  “公子,春考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怜儿打来饭菜,兴奋地向陈实禀报。
  “嗯。”
  陈实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动。
  “公子这次肯定又是一甲第一名,哼,看那些人还敢看不起公子!”
  怜儿却是满脸兴奋,一边将饭食拿出摆在桌上,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
  陈实看了怜儿一眼,没有说话。
  “可惜要明日才放榜,真想看看那些人吃惊懊恼的嘴脸。”
  怜儿越说越开心,又看向陈实,问一句。
  “公子对于联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联考?”
  陈实却是一怔,春考结束不就可以卒业了吗,又哪来的联考?
  “公子你竟不知道?”
  怜儿睁大眼睛,解释说道。
  “今年与往年不同,除了本院内部的考核之外。还会与另外一座折冲院比试,称之为联考。”
  “竟有这种事情?”
  陈实眉头一皱,沉吟片刻,不禁笑笑看向怜儿。
  “你的情报倒是很灵通。”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去打饭的时候,许多人都在谈论,也就公子你平时只管埋头修炼,根本不注意这些。”
  怜儿笑笑,接着说道。
  “听说春考、秋考皆榜上有名者,才能参加联考,公子你肯定在列。”
  “这样吗,还真是麻烦。”
  “麻烦什么?听说联考的奖励比春考、秋考还好呢!”
  “奖励,这次春考好像是一枚七品丹。”
  陈实想了想,不禁轻笑一声。
  一甲第一名才能拿到奖励,他提前出局,应该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