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你要是敢杀我,三爷不会饶你的!”
  被陈实一脚踹倒,阿青坐在地上,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威胁。
  断臂重伤,血气耗尽,此时别说陈实,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杀了他。
  陈实没有说话,一步步逼近阿青,脸色阴沉如水。
  “陈实!陈哥!陈爷!求求你,别杀我!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什么条件都……”
  眼见威胁不成,阿青又开始求饶。
  但他话还没有说话,陈实俯下身,手掌已经卡住他的咽喉。
  以陈实的力量,阿青瞬间无法呼吸,脸渐渐憋得紫红,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惊恐充满哀求的看着陈实。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瞬间,陈实不禁心软,手上力道也随之放松。
  感受到卡得没那么紧了,阿青目光中不禁涌出一抹希冀。
  咔嚓!
  但是下一刻,陈实手腕猛然发力,直接将阿青脖子扭断。
  “抱歉。”
  松开手,任由阿青的尸体瘫软地上,陈实淡淡说一句。
  翠浓曾经告诉他,这个世道不仅老虎吃人,人也会吃人,而且更凶。他若是不杀阿青,阿青早晚会杀了他!
  杀了阿青,陈实当即折返回去。
  飞鹰帮、狼毒帮众人还在原地,却不见折柳和贾顺。
  “人呢。”
  “走了。”
  众人簇拥一旁,摊摊手说一句。
  陈实走后,贾顺和折柳过了十几招便主动罢手。
  此时去追陈实已经来不及,况且他一时间也干不掉折柳,继续打下去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
  贾顺走后,折柳也随即离开。
  “走。”
  贾顺退去,也就没了顾虑,陈实吩咐一句,带人向十里坡奔去。
  走了一会儿,迎面遇到七八个人,扶着受伤的杜月明、张啸天。
  陈实这边率领三十名好手截杀阿青,另外又安排几个人去营救杜月明、张啸天。
  虽然杜月明、张啸天也被挂了悬赏,但区区几十两银子,相比黄金贵的三千两,实在不值一提。
  趁着镖人和黄金贵拼斗,轻易便将他们救了出来。
  “大哥!”
  看到陈实,杜月明、张啸天一阵激动,忍着伤势就要拜谢。
  在被阿青抓住之后,两人已经心如死灰,以为今晚在劫难逃。
  万万没想到,明知是陷阱,陈实竟还冒险来救他们。
  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陈实竟然真的救出他俩。
  “你们没事就好,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陈实上前两步,将两人扶住。
  “大哥!”
  两人抓着陈实胳膊,又是一阵动容,沉声说道。
  “以后但凡大哥有令,上刀山下火海,我俩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错!从今往后,我们二人唯大哥命是从!”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岂不就远了。”
  陈实拍拍两人肩膀,淡淡说一句。
  心中却是暗道,今晚总算没有白冒这次险。
  杜月明、张啸天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陈实此番的救命之恩都是实打实的,人在江湖名声很重要,有这份救命之恩在,他们今后就别想背弃陈实。
  如此,哪怕有一天,萧凤箫派其他人取代陈实,杜月明、张啸天也只认陈实一人。
  经此一番,他算是真正把飞鹰帮、狼毒帮握在了手里。
  “走吧,回去!”
  杜月明、张啸天还有伤在身,简单说了几句之后,陈实率领众人返回。
  等到了城门口,天都亮了。
  进城之后,陈实不禁轻许口气,折腾一夜,事情总算解决了。
  “好好照顾你们帮主。”
  杜月明、张啸天各自回去养伤,陈实交代他们手下一句,也返回侯府。
  “陈实。”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轻喝,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从街道拐角处走出来。
  “……孙总管!”
  看到来人,陈实一怔,慌忙行礼。
  靖安侯府仅有的四位总管之一,地位尊崇,就算少爷小姐们都礼待有加。
  之前定品测试,陈实见过。
  孙总管貌似是专门来寻他。
  陈实暗暗皱眉,孙总管亲自出马,事情可就严重了。
  “昨晚,你们闹得太过分了些。”
  孙总管看着陈实,微微摇头,接着吩咐一句。
  “随我回去问话。”
  “……是。”
  陈实低下头,不敢违逆。
  作为总管,孙总管的修为还在贾顺之上!
  就算陈实此时想跑,也不可能跑得掉。
  忌惮孙总管的实力,就连折柳也不敢贸然现身。
  不过好在,孙总管说‘回去问话’,那么这件事就应该还有缓。
  否则,哪里还需要问话,直接抓他回去治罪就是了。
  回到侯府,孙总管走在前面,却是径直往东边。
  靖安侯府总共三房,大房住在东边,二房中间偏西,三房在西边。
  难道是往大房那边去。
  果然,过了一道二门,正是来到大房所在区域。
  但并未带到某人的院子,而是来到一座小花园之中。
  一架秋千上,一名模样俊朗,看上去二十几岁,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坐在那里。边上簇拥着七八名模样标致的丫鬟,揉腿、捶肩、扇凉、侍奉酒水果品。
  “人带来了。”
  孙总管说了一句,直接站到一旁。
  “见过三爷!”
  陈实装作一脸惶恐模样,上前两步行礼。
  眼前这人正是顾承烈!
  大老爷和李夫人的儿子,也是大房唯一的嫡子,未来袭爵的第一人选。
  同样,也是阿青的主子。
  “来人,把这奴才打死。”
  顾承烈看也没看陈实一眼,直接吩咐一句。
  紧接着,一群奴仆手持棍棒从外面进来。
  陈实登时吓了一跳,双拳瞬间握紧,但紧接着又松开,沉声说道。
  “三爷是主,小的是仆,三爷要打死小的,小的不敢有半句怨言。但我总归是二爷的人,三爷总要给二爷一个说法!”
  “给顾承泽一个说法?”
  顾承烈这才抬起头,看一眼陈实,忽然不屑的冷笑一声。
  “他配吗。”
  “三爷!不管怎么说,二爷也是您的兄长!”
  “狗奴才!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顾承烈目光一寒,接着不耐烦的挥挥手。
  “耳朵都聋了吗!我说打死这个狗奴才!”
  已经到近前的一众豪奴,对着陈实举起棍棒。
  陈实眉头微皱,再次握紧拳头,目光森寒的望向顾承烈。虽然明知反抗不了,但他也不能任由宰割。
  “三弟好大的威风。”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萧凤箫迈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