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是你报的警?”年长警察问。
“是。”我点点头,“这位林女士未经允许强行闯入我家,对我进行殴打,导致我多处软组织挫伤,脸部抓伤。”
林月华尖叫起来:“你放屁!是你先骂我儿子的!你见死不救!你——”
“安静!”年长警察沉声喝止,目光在我脸上那道血痕和林月华有些凌乱的衣着间扫过,显然已经有了判断。
“都跟我回所里说去,伤势先拍照留证,都别乱动。”
林月华一听要带回所里,立刻慌了神,原本的受害者架势有点撑不住:
“警察同志,是我儿子受了惊吓,我得带他回去压压惊。”
“这女人也不是故意的,我也就不追究她见死不救的事了,教育两句就算了……”
她算盘打得倒是响,想把自己摘干净,反咬一口不成,就想赶紧溜。
“那不行。”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林女士,你刚才不是说我让你老公公司老总能把我赶出去吗?这话我可是听进去了。这事儿没完,我坚持要走法律程序。”
林月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那双眼睛恨不能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警察显然也没料到我这么个看起来温吞的人,骨头居然这么硬。
简单的现场勘查和问询后,我们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长条凳硬得硌人,我坐在靠墙的位置,脸颊上那道血痕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火烧火燎地疼。
林月华坐在对面,怀里搂着她那个八岁的胖儿子,母子俩缩成一团,像是在演一出苦情大戏。
派出所的调解室不大,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年长的王警官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几页笔录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沈女士,你说林女士私闯民宅并殴打你,有证据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一段录影开始播放,画面晃动,但林月华那张狰狞的脸清晰可见,她扑上来推搡我,指甲划过我的左脸颊,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背景里消防员的劝阻声,小胖子的哭声,混杂在一起。
林月华的脸色唰地变了。
“你!你录像了?!”她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警察同志她侵犯我肖像权!”
王警官抬手压了压:“坐下,林女士,这位沈女士在你闯入她家的情况下进行取证,这属于合法记录,跟肖像权是两回事。”
我收起手机,不急不缓地开了口:“王警官,我要求做伤情鉴定,同时,我要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和故意伤害罪对林月华女士提起刑事诉讼。”
“另外,她刚才在楼道里公开传播我见死不救的不实信息,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和诽谤,这些我都要追究。”
林月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较真。
“你少吓唬我!”她梗着脖子,声音又尖起来,“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我老公是——”
“林女士。”王警官打断了她,语气严肃,“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家的客厅,你丈夫是谁跟这件事没关系,我们现在处理的是你这起治安案件。”
林月华被王警官这一句话堵得脸红脖子粗,嘴唇翻动了几下,没能说出话。
林月华最终还是被治安拘留了五天。
原因是她在派出所调解室里当着警察的面威胁我,说出去以后让我等着瞧,王警官当场给她加了一条威胁恐吓的行政处罚。
五天的时间,眨眼就过了。
林月华回来的那天,动静很大。
她一进屋就开始摔东西,噼里啪啦的动静,我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她冲到我家门口,狠狠踹了两脚我家门。
“沈见青!你给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