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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沙发两端坐下,中间隔着半张茶几的距离。
庄晚率先开了口:
“对不起,当初我不该拿你打赌,更不该擅自替你做决定。”
我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也该向你道歉,无论如何你是女孩子,不该当众骂你。”
庄晚抬眼盯着我,眼底的红意还没退:
“你应该骂我的。知许,我们怎么生分了这么多,这才过去三个月而已。”
“我把江沐川那套房子买下来了。我去看了。满屋子都是你亲手贴的喜字,地毯也是你的,装修图纸你也前前后后改了八遍。”
“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心血戏弄你,更不该拿我们的感情开那种赌局。”
我淡淡笑了笑:
“没事,都过去了。”
庄晚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猛地抬头,语气急了:
“什么叫过去?我们不能就这么过去!”
“知许,我知道错了!我听懂你说我不尊重你是什么意思了。我马上让你们公司恢复你原来的职位,以后我绝不插手你的工作。”
“我保证,群里也不会再有人拿我们的感情打赌,不会再有人说你是软饭男。”
我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她。
只觉得好遗憾。
“庄晚,太迟了。我已经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了。”
“其实我一向不在意旁人的评价,所以之前那么多次他们拿我寻开心,我都没真的往心里去。我只在乎你的反应,我跟你提过很多次,可你从来没听进去。”
“但等你终于听懂的时候,我已经决定要放下你了。”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说得坚定:
“庄晚,我说和你分手,是认真的。”
庄晚一时哑然,她还想再说点什么。
再度抓住我的手时,我已经把手机屏幕递了过去,说道:
“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国外念书了。”
“以前我太着急了,刚毕业就一头扎进工作,总觉得不拼尽全力跑,就永远追不上你的步伐,没有收入来源,就永远坐实你朋友嘴里‘软饭男’的标签。”
我轻轻抽回了被她虚握着的手腕。
“我追在你身后跑了六年,连自己当初到底想干什么都忘了。”
“现在我想起来了,也拿到了入场券。”
庄晚迅速接话:
“那也不一定要分手。我、我可以帮你安排,那所学校庄氏应该捐过楼,我打个电话就能让你跟在最好的教授下面学习。”
她慌乱地去摸手机,但被我轻轻摁住了。
泪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人心口发颤。
“谢谢你,但真的不用了。未来人生很长,我不想永远靠着你。”
“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了。”
庄晚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西装口袋里的丝绒盒子。
那是她这三个月跑遍了整个欧洲精心挑的结婚对戒,本来打算今晚我们和好后,就跟我商量结婚的事。
“不、不该是这样的……”
她哑着嗓子,眼泪一串串往下掉,砸在我手背上。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我想怎么跟你道歉,怎么把之前受的委屈补回来。我以为只要我改了,真的懂了什么叫尊重。”
“我们就能回去,就能像以前那样,领证、办婚礼、过一辈子……”
庄晚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哽咽。
“我以为你回来,是愿意给我机会的。”
“知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拿你打赌,不替你做决定,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站起身,背对着她。
“庄晚,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真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