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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晚回头看着我,有些难以接受。
  “就因为我弄错了钥匙?”
  “我已经在尽力弥补了,你只需要再等个一年半载的,我们的新房也就装修好了。或者我直接把沐川的房子买下来,也省得重新装修了。”
  我没急着回答庄晚的问题,转而又把茶几上的银行卡递给她。
  “这个你也拿回去吧。”
  “我不需要。”
  庄晚没接。
  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林知许,你到底几个意思?”
  “明天就要领证了,你现在跟我提分手。闹着玩吗?”
  我笑了笑。
  “不是你先拿我们的感情闹着玩吗?”
  “这些年你那帮朋友拿我开过多少次赌局了。赌我忍让、赌我生气、赌我搬家换工作。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一开始你还会拦,后来是默许,直到今天……你也参与进去了。”
  见她还是不动,我把卡硬塞进她掌心。
  “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在回家路上已经跟公司申请了驻外,没个三五年回不来。”
  庄晚盯着手里的卡。
  下一秒猛地发力,“咔”的一声将银行卡折成两段,狠狠摔在我脚边。
  “狗屁驻外!”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的事,你别说驻外了,你工作你都保不住!你到底在闹什么?前几次我们打赌不都好好的吗?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仰头看着庄晚这张脸,鬼使神差地问我:
  “你爱我吗?”
  “爱!所以我顶着庄氏的百亿身家,连婚前协议都不签,非要跟你结婚!”
  我扯了扯嘴角,继续问我:
  “那你尊重我吗?”
  庄晚沉默了。
  我了然,也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
  叹了口气,打算回房间休息。
  “你回去吧。”
  但庄晚的情绪却格外激动,拽着我的手腕,质问着我:
  “我爱你还不够吗?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非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分手!”
  我也来了脾气。
  猛地甩开庄晚的手,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
  “不够!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小事!”
  “在你心里,我们始终是不平等的。是我高攀了你,高攀了庄家!所以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待。像猫、像狗,像随便可以供人打赌取乐的笑话!”
  庄晚气急反笑。
  “好,好,好。林知许,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
  “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会在民政局门口准时等你!你爱来不来!”
  说完,庄晚就摔门走了。
  我一夜辗转未眠。
  第二天一早,外面开始下起雷暴,风也刮得很大。
  我其实不该去民政局的。
  但我还是去了。
  不死心、不甘心,我还是忍不住去赌。
  赌庄晚不会骗我,赌她在乎我多过那场可笑的赌局。
  一路上很难打车。
  我只能挤公交,下车后又顶着风走了十几分钟。
  伞被风掀得翻了面,风把雨刮得往身上砸,打伞几乎没用。
  等我走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雨水直接迎面往身上浇,浑身已经湿得往下滴水。
  掏出手机一看:【9:15】
  但我没看到庄晚的人。
  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想着今天下暴雨,她估计开车不方便,就弹了条短信过去:
  【你在哪里?】
  庄晚倒是回得很快:
  【快到了。你就站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民政局里面开着空调,冷气吹出来,打在我湿哒哒的衣服上。
  盛夏时分,我被冻得瑟瑟发抖。
  我想进去等她,又怕一会儿庄晚来了找不到我的人,只能站在门口硬扛。
  雨还在下。
  我就这么一直死等着。
  直到时间来到了9:31,我忍不住想再发个短信问问庄晚。
  可刚掏出手机,对面那辆豪车就缓缓降下车窗。
  江沐川笑得得意。
  指着外面还在淋雨的我,冲着驾驶位上的庄晚说道:
  “庄晚姐,你看知许哥像不像落水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