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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爸爸来了第二次。
还是爬六楼，还是满头汗。
这次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保温盒。
"你妈包的饺子，韭菜鸡蛋的，你爱吃。"
我让开门口。
"进来坐吧。"
他愣了一下，赶紧弯腰换鞋进来。坐在那把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房间，嘴唇动了动。
"比家里......小点。"
"不用交家用。"
他噎住。
我打开保温盒，饺子还在冒热气。三十个，整整齐齐码着。
我吃了两个，他开口了。
"钰钰，那两万块......"
"嗯？"
"你哥说这是他工资存下来的，不是借你的。他记错了。"
我放下筷子。
"爸，去年四月三号，他从我支付宝转了整两万。那天他在群里说车贷还不上，妈让我把工资卡给他。"
爸爸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真这么说的？"
"转账记录还在，要看吗？"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这事爸回去问清楚。"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一眼。
"饺子趁热吃，别放凉了。"
门关上。
我低头看着那碗饺子，突然有点鼻酸。
但我没哭。
第十天，我收到一条短信。
哥哥转了两万块回来。
附言："算你狠。"
我没回，把钱提现，存进了定期。
第十五天，我那个代账公司接了个大单。一个连锁餐饮品牌，二十几家分店要并账，老板忙不过来，全甩给了我。
我连着加了五天班，每天到凌晨两点。
第六天结账的时候，周总拍了张红包截图发公司群里。
"林钰这个月奖金，八千。"
同事炸了，各种恭喜。
我没回消息，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余额。
一万三千六。
我给自己买了双新鞋。两百块，不贵，但鞋底是软的。
第二十天，小姑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是家族群里的聊天记录。
妈妈发的消息："这孩子真是一点情分都不讲，搬出去快一个月了，连家门都不登。"
哥哥回："妈，她把我两万都要回去了，你说她还能回来？"
妹妹回："姐姐以前不这样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下面还有几个亲戚附和。
"是啊，女大不中留。"
"对外人比对自己家人还亲。"
小姑在最后发了一条："你们都忘了她生日那天走的？"
群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妈妈撤回了所有消息。
我看了截图，截屏存进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