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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机场急救室的床上。
  护士在旁边喊:"小姐?小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血味。
  "手机……"
  护士把手机递到我手里。
  我按亮屏幕,想给医院打电话。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贺氏集团前总裁沈国华于今日下午三时因抢救无效死亡,享年五十六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下午三点。
  现在四点二十。
  我爸已经死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闭上眼。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床沿上,屏幕碎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说话。
  我只是躺在床上,任凭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护士慌了,按了急救铃。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我听见医生在喊:"患者血压骤降!心率衰竭!准备急救!"
  有人把我从床上抬起来,往急救室推。
  天花板上的灯一盏一盏从我眼前掠过。
  白的,黄的,白的,黄的。
  像我妈去世那年的病房。
  那时候我妈躺在病床上,贺铭刚穿来不久,他站在床边,看着我妈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妈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雾雾,妈织的那件毛衣,你别弄丢了。"
  她说那件毛衣本来是给我织的。
  但是那年冬天太冷了,贺铭刚穿来,什么都没有。
  我妈就把毛衣给了他。
  她说:"那孩子也不容易,一个人从书里过来,无亲无故的。"
  她到死都不知道,贺铭转头就把毛衣扔进了垃圾桶。
  急救室的门在我眼前关上。
  无影灯亮起来。
  我听见医生的声音在头顶响。
  "准备开颅!"
  "病人已经失去意识了!"
  "家属呢?家属签字呢?"
  "没有家属!一个都没有!"
  我躺在手术台上,右眼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了。
  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