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阿芹
姜岁岁原本还以为只要防住了沈二夫人的换轿把戏，再劝着沈明棠把那门烂亲事退了，两个姐姐便都能安安稳稳度日。
可刚才系统的提示音，直接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许家后院里居然已经关了一个姑娘。
姜岁岁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沈姐姐知道真相还能不嫁。】
【可那个被关起来的姐姐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在这边高高兴兴地商量着退亲，不管人家死活吧？】
【万一许家那边发现亲事成不了，恼羞成怒，偷偷把人给害了怎么办？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陈嬷嬷是长公主身边待了多年的老人，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走到窗边。
“几位姑娘，外头天色不早了，起了些风。”
陈嬷嬷一边说，一边扬声吩咐外头的小丫鬟。
“去把窗户都关上。再把这凉茶撤下去，去厨房端几碗温热的汤水来。”
她这一连串的安排，名正言顺地遣散了窗外的人。
窗户一关严实，屋里的异样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外头的人根本看不见。
姜岁岁急得在屋子里转磨。
她根本不管心疼不心疼积分了。
【两百积分就两百积分！救人要紧。】
【系统，把沈明棠这桩姻缘的完整事件全都给我查出来！】
脑海里的系统立刻给出回应。
【扣除二百积分，剩余积分：一百一十。】
【完整事件线索已解锁。】
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迅速弹了出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
被关起来的女子名叫阿芹。
阿芹原本是许文谦院子里伺候的一名婢女，长得清秀，十分擅长做针线活。
许文谦平日里在外头总是装出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私下里却看中了阿芹。
他打算把这姑娘直接收进房里当个通房妾室。
可阿芹根本不愿意。
阿芹的母亲早就在府外替她相看好了一户老实本分的人家，连八字都快合好了，只等她到了年纪放出府去便能成亲。
许文谦自觉被一个下人落了面子，心里十分不痛快。
他把这笔账全记在了阿芹头上，从那以后便处处寻她的错处。
动辄便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责罚她。
前些日子，阿芹在后院打扫时，无意中听见了许文谦和身边管事的谋划。
许家打算在沈明棠进门后，借着教规矩的名义，好好收拾这个性子爽利的新妇。
他们要把沈明棠的脾气全都磨平，让她变成一个只会听话的提线木偶。
阿芹听得心里发慌。
她想找个机会托人出府，给沈家递个消息，让沈明棠能有个防备。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把消息送出去，就被许家的管事给发现了。
许家为了把事情压下去，直接给阿芹扣了个偷窃主子财物的罪名。
他们把人绑了，关进了后院偏僻的柴房里。
就在今晚，许家打算趁着夜色，将阿芹秘密送往城外的庄子。
他们这么做，就是免得新妇进门前，有人出来乱嚼舌根坏了许文谦的好名声。
姜岁岁看完这些文字，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个许文谦到底是个什么下三滥的东西！】
【在外头装好人，在家里专门挑软柿子捏！】
【你想纳人家为妾，人家不愿意，你就打击报复。】
【自己肚子里冒着坏水要折磨新媳妇，还不许别人出来提醒一句。】
【甚至还要给人扣个偷东西的帽子，大半夜把人往城外送！】
【这要是送去城外的庄子里，那阿芹姐姐还有活路吗？】
沈明棠坐在椅子上，听着姜岁岁这一声声的控诉，手指头一阵阵发凉。
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阿芹没有偷听见，若是她真的嫁了过去。
那自己这辈子将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沈明棠没有拿这些无法解释的预知消息去直接质问许家。
她很清楚，没有真凭实据，对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推脱过去。
她看向身边的贴身丫鬟。
“去请父亲和母亲过来，就说有要紧事，请他们务必来我院里一趟。”
丫鬟见主子面色凝重，一路小跑去了前院。
没过多久，沈家大老爷和长房夫人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沈母一进门便拉住女儿的手。
“明棠，出什么事了？”
沈明棠请父母坐下，并没有一开始就提阿芹的事。
她选择从明面上的疑点入手。
“父亲，母亲，二婶今日又来我院里看嫁妆了。”
沈父听了，神色稍缓。
“她是长辈，来看看你的嫁妆也是常理。”
沈明棠摇了摇头，语气十分严肃。
“可她两头说的话根本对不上。”
她把二婶如何在自己面前贬低令仪，又如何在令仪面前编排自己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沈父拧起眉头。
“你二婶确实爱算计些小便宜，嘴上也碎。但毕竟是自家亲戚。”
“父亲，这不是碎嘴的事。”
沈明棠接着说。
“母亲，前些日子二婶非要让长房和二房找同一间绣坊做嫁衣。不仅如此，连迎亲的花轿她都执意要定在同一家轿行。您可还记得？”
沈母点头回忆。
“记得。你二婶当时说这样能省下不少银子，两家一道操办也显得热闹体统。”
沈明棠冷笑了一声。
“做一样的嫁衣，用一样的花轿。我和令仪又是同一天出门。若是迎亲的路上，碰巧遇上什么乱子，两顶一模一样的轿子在街头混在一起。”
沈明棠直视着父母。
“父亲，母亲，你们觉得许家和周家接回去的，还会是原来定下的媳妇吗？”
这话一出，沈父和沈母的脸色全都变了。
沈父猛地拍了一下桌案。
“她敢！若是换亲，她这是要毁了我们两房的名声！”
“她为了攀上许家的高枝，怎么不敢。”
沈明棠继续说道。
“若不是心里有鬼，她为何偏要把这些全定成一模一样？”
沈母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攥住女儿的胳膊。
“不仅是二婶的做法有问题，许家那边同样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