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金光四射,也没有异香扑鼻。
  安静躺在丝绸正中央的,是一个仅仅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的玉制小葫芦。
  葫芦表面隐隐有一层温润的光泽在流转,哪怕是在这光线昏暗的破木屋里,也显得极为惹眼。
  仅仅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东西绝非凡品。
  苏秋然死死盯着那个绿幽幽的小东西,眼睛越瞪越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两秒钟后。
  “卧槽!”
  一声中气十足的国骂在木屋里炸响。
  苏秋然激动得两手按住轮椅扶手,屁股居然悬空了半寸,差点当场上演医学奇迹从轮椅上蹦起来!
  “小绿瓶!?”她声音拔高了八度,一把将玉葫芦从丝绸上抢了过去,捧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端详。
  “这特么……真的是小绿瓶?!”苏秋然语无伦次,抬头看向林鹤,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林鹤!你丫的居然是韩老魔的待遇!?催熟灵草?夺天地造化?咱们这是要发啊!!”
  看着老婆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鹤得意洋洋地往后一靠,熟练地翘起了二郎腿。
  那破木扎被他压得“咯吱”一声,险些散架,但他毫不在意。
  “低调,低调。”林鹤摆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欠揍模样。
  苏秋然根本不理他,捧着玉葫芦像捧着亲儿子一样,指腹不停地摩挲着那温润的表面。
  “你哪来的这宝贝?”她咽了口唾沫,强行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林家要是知道你有这玩意儿,还能放你这个庶子出来?”
  说到这儿,林鹤收起了几分玩世不恭,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是我那个便宜老妈留下的。”林鹤叹了口气。
  “这东西是她家传的宝物。林家那些眼高于顶的修士,根本看不上她一个凡人丫鬟,更不可能知道她手里有这种好东西。”
  林鹤顿了顿,看着苏秋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妈临走前留了话,说这宝贝是个念想,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可惜啊,她没熬到看我成亲的那天。”
  苏秋然听到“儿媳妇”三个字,原本苍白的脸颊微微一热,眼神有些飘忽。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住那一丝娇嗔,嘴硬道:“少来套近乎!谁是你媳妇儿,咱俩可是包办婚姻,我还没同意呢。”
  “是是是,苏大小姐说的是。”林鹤乐呵呵地顺杆爬。
  “在林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一个没灵根的废柴,要是敢把这东西露出来,早被扒皮抽筋了。
  “所以我一直贴身藏着掖着,连睡觉都不敢翻身,就等安顿下来,再拿出来跟你分享。”
  这句“跟你分享”,倒是真切地戳中了苏秋然心里的一块软肉。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有些痞气的男人。两人虽是盲婚哑嫁,但在这种绝境之下,这份毫不藏私的信任,让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温暖的底气。
  感动归感动,正事不能忘。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苏秋然把玉葫芦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到什么机关,但葫芦浑然一体,根本打不开。
  “不知道啊。”林鹤两手一摊。
  两人折腾了大半天,试了各种办法,抠、砸、甚至苏秋然还想用水煮,依然毫无反应。
  “要不……滴血认主?”苏秋然试探性地提议,“网文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林鹤眼神一亮:“有道理!”
  说干就干。林鹤在屋里四处翻找,最后从墙角的一堆破铜烂铁里,扒拉出一片生锈的碎铁片。
  “来吧,一人一滴。”林鹤把铁片递过去。
  苏秋然看着那片布满可疑污渍的破铁片,嫌弃地直往后躲:“你别过来啊!这上面有破伤风杆菌吧?弄出败血症咱俩直接大结局了!”
  “那怎么弄?咬手指头?”林鹤比划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咬牙决定互相下嘴。
  伴随着两声压抑的痛呼和互相埋怨“你属狗的啊下嘴这么狠”,两滴殷红的鲜血终于落在了碧绿的葫芦面上。
  “滴答。”
  鲜血没有滑落,而是像滴在海绵上的水一样,瞬间渗了进去。
  玉葫芦表面猛地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紧接着,葫芦爆发出一阵柔和却璀璨的清光,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破木屋。
  一道极其庞大的信息流,“嗖”地一下,分别钻进了林鹤和苏秋然的眉心。
  两人闭着眼睛,足足呆立了好几分钟,才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那玉葫芦已经光芒内敛,恢复了原本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林鹤与苏秋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狂喜之色。
  这玉葫芦的作用,他们总算是彻底搞明白了。
  根据脑海中的信息,这玉葫芦能吸收天地间的“太阴”与“太阳”之精华!
  其中,太阳之精的作用,总结起来就是两个字:加速!无论是一颗普通的白菜种子,还是一株千年难遇的仙草,只要滴上太阳之精,就能疯狂缩短生长时间。
  而太阴之精的作用,则是:改良!它用在植物上,可以改良品种,用在动物身上,可以洗精伐髓、提纯血脉、甚至优化灵根!
  对于他们这两个没有灵根的废柴来说,这太阴之精,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通天大道!
  “我滴个乖乖……”林鹤咂吧着嘴,眼神炽热,“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喂成天蓬元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