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一层圆满。”
  苏秋然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转头看向林鹤,眼神亮得惊人,“林鹤,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林鹤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的长凳上,听到这话,咧嘴乐了:“拉倒吧你,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打牛呢!”
  两人正沉浸在实力飙升和手握一百多块灵石的巨大喜悦中,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沙沙沙——”
  像是某种粗糙的玩意儿在地板上拖行。
  林鹤眉头一挑,目光锁定了墙角那个破木盆。
  那是他从金湖打渔回来后,随便安置那只鳄龟的地方。
  只见那只脸盆大小的鳄龟,这会儿正艰难地用它那粗短的四肢扒拉着木盆边缘。
  “哐当”一声,这货连龟带盆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慢吞吞地翻过身,那双绿豆般凶悍的小眼睛,滴溜溜地锁定了桌子上那个装过灵米粥的陶碗,以及旁边还散落着几粒生灵米的小布袋。
  “嘿,这小王八蛋。”林鹤乐了,站起身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拨了拨鳄龟的壳,“饿了?”
  鳄龟停下脚步,仰起头,冲着林鹤点了点,颇通人性。
  它的绿豆眼却始终死死盯着桌上的灵米,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苏秋然推着轮椅靠了过来,看了一眼鳄龟,若有所思:“修仙界的灵气对所有生物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只鳄龟虽然看着普通,但能在金湖里长这么大,还被你逮住两次放生两次最后又捞上来,也算命硬。它想吃灵米。”
  “吃呗,咱现在好歹也是奔小康了,不差这几口。”林鹤嘿嘿一笑,伸手从布袋里捏出两三粒晶莹剔透的极品青玉灵谷。
  他蹲下身,把灵谷凑到鳄龟面前。
  鳄龟那凶神恶煞的劲儿瞬间没了,脖子猛地一伸,“吧嗒”一下,连吞带咽地把那几粒灵谷卷进了嘴里,嚼得咔咔作响,绿豆眼里竟然拟人化地透出了一丝陶醉。
  “嘎嘎!嘎嘎嘎!”
  旁边正趴着睡觉的狗蛋不干了。
  这只顶着个鸭头、披着黄黑相间狗毛的小怪物,迈着四条短粗的腿急吼吼地冲了过来。
  它一屁股撅开鳄龟,鸭嘴疯狂地蹭着林鹤的裤腿,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绿豆小眼里满是控诉,仿佛在说: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龟了!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林鹤哭笑不得,这家里怎么全是一群吃货。
  他又抓了一小把灵米,放在掌心。
  狗蛋立刻把整个鸭嘴埋进林鹤的手里,一顿疯狂扫射,吃得那叫一个香。
  苏秋然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既然决定养它了,总得有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叫它小王八蛋吧?”
  林鹤摸了摸下巴,盯着正在舔嘴唇的鳄龟,脑子里的起名系统开始飞速运转:“狗蛋叫狗蛋,那这龟……叫龟孙?不行,这也太占自己便宜了。要不叫铁柱?看着壳挺硬的。”
  苏秋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鹤,咱能有点文化吗?”
  “那你说叫啥?”林鹤双手一摊。
  “它产自金湖,又跟咱们有缘……”苏秋然思索了一下。
  “懂了!”林鹤一拍大腿,“金湖里出来的,又长了个圆盘子样,就叫‘元宝’!既喜庆,又招财,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发大财的运气!”
  苏秋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觉得这名字俗不可耐,但看着林鹤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再看看那只正趴在地上回味灵米的鳄龟,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元宝就元宝。”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刚才还趴在地上慢吞吞的“元宝”,突然浑身一僵。
  林鹤和苏秋然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元宝那深绿色的厚重龟壳上,原本那道像是在石头上蹭出来的白色划痕,突然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起初只是像萤火虫一样一闪一闪,但仅仅过了两三息,光芒骤然变亮。
  紧接着,以那道划痕为中心,龟壳的纹理深处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繁复而古怪的金色铭文!
  这些铭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龟壳的每一块甲片上游走、闪烁,散发着一股古老而隐晦的微弱灵气波动。
  “卧槽……”林鹤瞪大了眼睛,刀都忘了放下,“媳妇儿,这……这王八成精了?还是背上长二维码了?”
  苏秋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她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着那些金色铭文:“这不是普通的龟类!普通野兽吃灵米,最多是强健体魄。
  它这是……血脉觉醒?还是某种天赋被极品灵米的精纯灵气给激活了?”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林鹤提过的金湖传说——几百年前天降金色陨石砸出了金湖,几十年前仙人大战有发光物件掉落湖底。
  这只常年在金湖底活动的鳄龟,绝对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
  还没等两人研究明白那些铭文的意思,元宝突然动了。
  它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猛地转过身,粗短的四肢瞬间爆发出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像个带壳的小坦克一样,“哧溜”一下冲向了后院的门。
  “走,跟上!”
  林鹤一把捞起正在发呆的狗蛋,推着苏秋然的轮椅,快步追到了后院。
  此时已近黄昏,金湖方向吹来的风带着浓重的水汽和芦苇的腥香。
  后院那片泥地里,元宝正停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小土包前。
  它背上的金色铭文闪烁得越来越急促,就像是一个信号接收器找到了满格的信号源。
  紧接着,它低下头,两只前爪像挖掘机一样,开始疯狂地刨土。
  “沙沙沙——唰唰唰!”
  泥土飞溅。元宝的爪子极其锋利,不过片刻功夫,就在泥地里刨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坑。
  林鹤推着轮椅站在几步开外,眉头紧锁:“这货刨得这么起劲,到底是有什么?”
  苏秋然目光紧紧锁在那个坑里,“准备好,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带我撤。”
  林鹤点了点头,浑身肌肉已经调整到了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咔哒。”
  突然,元宝的爪子在泥土里刨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元宝停止了刨土,用嘴咬住那个沾满泥巴的硬物,用力往后一扯,将它从土里拔了出来,“啪嗒”一声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然后,它背上的金色铭文光芒逐渐黯淡,最终彻底隐没在龟壳深处,又变回了那只看起来除了凶狠一无是处的普通鳄龟。
  林鹤和苏秋然的视线,同时落在了草地上那个泥乎乎的玩意儿上。
  林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拨拉了一下那块硬物,把上面的泥土刮掉了一半。
  当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时,林鹤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块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呈现出不规则菱形的石头。
  虽然表面沾满了脏污,但在夕阳的余晖下,依然能够看到石头内部透出的一抹温润而熟悉的微光。
  林鹤弯下腰,将那块石头捡了起来,在袖子上用力擦了擦。
  质地坚硬,灵气内敛。
  “下品灵石……”林鹤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飘,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轮椅上同样满脸错愕的苏秋然,“媳妇儿,咱家这王八,它……它好像还会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