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僵在门口,目光死死地钉在苏秋然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上。
  硕大的体型!泛着银光的毛发!猩红的眼睛!
  林鹤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平阳县,乾掌柜提过的三大家族的情报。
  李家那只护族灵兽叫什么来着?哦对,玄月兔!
  玄骨兔返祖突破到了筑基期,当场发狂,一巴掌拍塌了李家祠堂,然后逃之夭夭!
  这体貌特征,这出场时机……
  “咕咚。”林鹤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出来了。
  “老婆……”林鹤的声音有点发飘,双腿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体内的气血蠢蠢欲动,做好了随时扛着老婆跑路的准备,“你怀里这……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苏秋然见林鹤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白皙手指继续在兔子脑袋上轻轻挠着:“它自己找上门来的啊。一只可爱的兔兔而已,瞧你吓的那样。”
  “自己找上门?”林鹤瞪大了眼睛。
  “对啊。”苏秋然点点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新奇,“大概半个时辰前吧,木门突然被敲响了。我推着轮椅过去开门,结果就看见这小家伙蹲在门口。它还挺有礼貌的,两只前爪作着揖,一点都不怕生。”
  “然后呢?”
  “然后它就溜达进来了呗。”苏秋然伸手指了指院子里那口大水缸,“它进屋后,径直走到水缸边上,对着水缸里的旺财趴在地上拜了拜。旺财扒在缸沿上冲它‘呜咽’叫了两声,这兔子就跟得了圣旨似的,乖乖跑到我脚边趴下了。”
  苏秋然总结道:“我看着它挺通人性的,估计是这山里什么罕见的变异物种,索性就收留了。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
  小白?
  林鹤看着那只体型比狗还大的巨兔,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这特么哪里小了?哪里白了!
  “不是,老婆,你心也太大了吧!”林鹤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顺手把门关死,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这玩意儿极有可能是什么吗?”
  林鹤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把自己在平阳县城打听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李家那只“玄月兔”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筑基灵兽?拍塌祠堂?”
  听完林鹤的讲述,苏秋然原本随意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正闭着眼睛、享受抚摸的兔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对啊!我怀疑这极有可能就是李家跑出来的那只祖宗!”林鹤急切道,“你想想,它要真是筑基妖兽,咱们这小木屋都不够它一爪子拍的!太危险了,要不趁它现在没发飙,我赶紧把它弄出去?”
  苏秋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林鹤有点犹豫道:“这……我感觉不太可能吧?”
  “你看我,无论怎么蹂躏小白,它都是乖乖的呀!”
  说着苏秋然便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小白”的两只长耳朵,往两边扯了扯。
  兔子没反抗,甚至配合地歪了歪脑袋。
  苏秋然又伸手捏住兔子的圆脸,一阵毫无形象的疯狂揉搓,把兔子原本柔顺的银毛揉得跟个鸡窝似的。
  “呼噜噜……”兔子不仅没生气,反而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为舒坦的呼噜声,小短腿还惬意地蹬了两下。
  “呃……”林鹤哑然。
  “退一万步讲,原先来县城路上看到筑基大修,可都是要行礼表示尊敬的。”
  “如果这真是筑基境灵兽,那它也太没有尊严了吧,任由我一个才炼气二层的菜鸟,像揉面团一样摆弄?”
  林鹤看着那只被搓圆捏扁、满脸享受的兔子,脑子也转过弯来了。
  是啊!修仙界的妖兽,哪个不是骨子里透着凶性?尤其是筑基期的大妖,那都是有领地意识、有脾气的。
  眼前这玩意儿,贱兮兮的,哪有半点大妖的风范?难道真是自己神经紧绷,草木皆兵了?
  “可能……真的是我多虑了。”林鹤挠了挠头,心里的警报终于解除了大半。
  他把手里一直拎着的食盒“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灵气,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聚贤阁刚出炉的脆皮灵鸭!”林鹤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你老公说话算话吧?”
  苏秋然的眼睛顿时亮了,就连她怀里的小白也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想探头去看,却被苏秋然一把按住了大脑袋。
  “不错嘛,还算你有良心。”苏秋然毫不客气地扯下了一只油汪汪的鸭腿,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唔,外酥里嫩,蕴含的灵气也很温和,不愧是灵鸭。”
  看着妻子吃得开心,林鹤心里也十分高兴。
  他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灵石袋,解开后,留下一小部分备用,将剩下的一大堆下品灵石哗啦啦地倒在了桌上,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着玄玺碧种的精致玉匣拿了出来,放在灵石堆旁。
  “老婆,你先吃着。这回咱们可是真的发财了。”林鹤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是卖符箓赚回来的灵石。还有这个珍宝阁里的极品灵米种子,玄玺碧种!我可是花了三十块灵石一两的大价钱买回来的。”
  他伸手向苏秋然摊开掌心,“葫芦给我,我现在就去后院把这玩意儿种出来。今晚咱们就吃顿好的,看看这连郡城豪族才吃得起的玄玺碧种,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苏秋然心领神会,从贴身的衣领里摸出那枚温润的玉制小葫芦,递到了林鹤手里。
  林鹤接过葫芦,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拿起那个装满玄玺碧种的玉匣,转身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