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随着拍卖锤最后一次落下,珍宝阁这场惊心动魄的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天字一号包厢内。
乾掌柜推开门,那张胖脸笑得活像一朵怒放的雏菊。他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高级储物袋,毕恭毕敬地递到了林鹤面前。
“老弟!大喜!大喜啊!”乾钱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一万块下品灵石!扣掉你刚才拍下那几件宝贝的钱,还有咱们珍宝阁的一成手续费,这里头足足还有七千六百块下品灵石!老哥我私自做主,给你全换成了中品灵石,足足七十六块!你清点清点!”
林鹤接过储物袋,神识稍微一探,看着那堆泛着浓郁灵气光泽的晶石,心脏还是忍不住“砰砰”狂跳了两下。
七千多灵石啊,这搁在半个月前的翠山村,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
“老哥敞亮,清点就免了,我信得过你。”林鹤把储物袋往怀里一揣,脸上却没露出多少狂喜,反而麻溜地转身,一把抓住了苏秋然轮椅的推手。
“怎么?老弟这就准备走了?”乾钱一愣,“老哥还想请你喝几杯极品灵茶,顺便探讨一下这后续符箓的合作……”
“改日,改日一定。”林鹤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家里长辈还在等我回去复命呢。”
苏秋然也适时地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乾掌柜留步,今日多谢照拂。”
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乾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挽留。开玩笑,这两人背后可是站着一位至少懂失传手法的制符大师,他可不敢得罪。
两人出了珍宝阁。
“媳妇儿,咱得赶紧溜。”林鹤推着轮椅,脚步飞快地在聚灵巷里穿梭,“那个出价一万的黑袍女人到底什么来路?苏灵嬛莫名的敌意又是什么意思?可真他娘的刺激。”
苏秋然端坐在轮椅上,轻声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看来现在我们夹在好几方不明势力中间,很容易沦为炮灰。”
林鹤撇了撇嘴,“不管他们憋什么屁,咱们现在有灵石有功法有材料,回玄石镇矿区发育一波才是王道。”
……
与此同时。
珍宝阁之中。
由于出手阔绰,乾钱屁颠屁颠的就给那黑袍女人安排好了一间豪华包厢。
此时,黑袍女人正懒洋洋地斜靠在紫檀木软榻上。
宽大的黑袍已经被她随手扔在一旁,露出一袭火红色的束腰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她那张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与不羁。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双赤足轻轻晃动。
在她面前的白玉桌面上,静静地摆放着那五张极品五行符箓。
“啧,悬珠走脉法……”
女人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滑过火龙符那锐利的朱砂阵纹,感受着符纸中那股狂暴又被完美内敛的火行灵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笔倒是挺生涩的,看这灵力留痕,画符的人最多也就炼气中期的修为。不过,能把这失传的手法复刻得如此完整,这背后调教的人,有点东西啊。”
她收回手指,端起桌旁的白玉酒樽浅酌了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
离开家族前来平阳县之前,自家那位长辈,可是当众吐了一大口心血,才勉强推演出了一丝卦象。
“金麟困浅滩,天机忽生变。”
女人喃喃自语着这句批言,回想起长辈的叮嘱,眉头微微挑起。
苏家苏秋然,早在十几年前还在母胎之时,就结下“道契”,造化尽失,注定是一辈子没有成就。
可就在这短短半个月内,不仅命数重焕生机,甚至其自身的天机,也变得犹如一团乱麻。
“看来,确实有不知死活的老怪物,把手伸进这盘棋里了。”女人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长辈给她的命令很简单:苏秋然的天机紊乱,你要负责摆平。
女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呵呵,先暗中查查这背后到底是哪路神仙再说……”
……
夜幕降临。
视角拉远,越过平阳县城,一路向西。
穿过连绵不绝的翠山山脉,再往深处走百里,这里已经是罕无人烟的原始地带。
夜幕下,一座极其诡异的山峰赫然矗立。
这山峰不似寻常山岳般拔地而起,而是崖壁向内凹陷,山巅如同一个巨大的倒钩挂在天际。
山峰如钩,状若倒悬。这便是“逆命天”。
此时,在这倒悬山峰底部的一处密林里,吴德正趴在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落叶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前……前辈……”吴德满脸泥污,在识海里哀嚎,“您老说的这破地方,连根鸟毛都没有,煞气倒是一阵阵的往骨头里钻!这真能布阵?我的腿都快走断了!”
自从前几天天缺老道在矿洞里跟林鹤定下赌约后,老道就直接指挥着吴德,一路狂奔出了玄石镇,扎进了这十万大山里,不断搜寻着所谓的天地大势。
“你懂个屁!”
识海中,天缺老道的声音透着一股狂热,“这倒悬之峰,乃是天地造化的奇局!阴阳颠倒,地气倒灌,此乃天然的‘逆天改命’之所!只要老夫将那聚势大阵布在此处阵眼,让林鹤那小崽子的媳妇在此筑基……”
天缺老道嘿嘿冷笑了两声:“莫说一个平阳县,就算放眼整个云州,也是独一份的‘大势筑基’!到时候,那小崽子的肉身……可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吴德一听,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前辈高瞻远瞩,前辈法力无边!那咱们赶紧布阵吧!弄完了赶紧回去,这地方瘆得慌……”
“闭嘴!收敛气息!有人来了!”天缺老道突然一声低喝。
吴德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死死把脸埋进腐烂的树叶里,连呼吸都硬生生憋住。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透过草丛的缝隙,朝着前方那片山谷中心望去。
只看了一眼,吴德的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见在那倒悬山峰正下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然站着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全都穿着一袭夜行衣,但为首的那个,是一个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者。老者双手背在身后,正抬头仰望着那座倒悬的山峰。
他什么都没做,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极其恐怖的灵力威压。
此人正是苏家老祖,苏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