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荒野中,凄厉的惨叫声惊飞了树林里的一群宿鸟。
林鹤一条大腿死死压着疯狂扑腾的狗蛋,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揪住它脖颈处最长的一撮黄毛,猛地一薅!
呲啦一声,狗蛋脖子上瞬间秃了一小块,露出粉嫩的皮肉。
旁边,小白早就吓得缩成了一个银白色的毛球,两只长耳朵紧紧捂着眼睛,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小白感受到杀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咕叽”,刚想溜,就被林鹤一把提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乖,小白,为了你主人的筑基大业,委屈一下。等回头给你多吃两斤极品灵米补补!”林鹤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狠下心伸出了魔爪。
狠狠薅了一把,小白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
林鹤看着手里可怜巴巴的两撮毛,心里琢磨开了。这拔一根少一根,全拔光了也不一定够,而且这速度也太慢了。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等等!我怎么把那宝贝给忘了!”林鹤一拍大腿,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他贼兮兮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外人,这才从怀里摸出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玉制小绿瓶。
“老公,你掏玉葫芦干嘛?”坐在轮椅上的苏秋然愣了一下。
“嘿嘿,媳妇儿,你看着就知道了。”
林鹤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引出一丝太阳之精。这玩意儿连灵草都能瞬间催熟,催生几根兔毛狗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将太阳之精在指尖匀开,然后涂抹在小白刚刚被拔秃的皮肤上。
奇迹发生了。
“嗤嗤!”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声响,小白原本光秃秃的粉嫩皮肤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银色绒毛。紧接着,绒毛疯狂生长,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就长成了一大片比之前还要柔顺的长长兔毛!
不但长出来了,而且因为吸收了太阳之精的精华,这新长出来的毛发灵气逼人,坚韧度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卧槽!真行!”林鹤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连半空中的玄绫都愣住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太阳之精?!
她活了万古岁月,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造化级别的至宝,用来……催生兔毛?!
简直是暴殄天物!
话说回来,他连这种顶级至宝都有!
自己这徒儿的机缘也是颇为逆天,难怪会得到《神炼法》的传承以及那柄剑。
难怪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了收徒之念!
冥冥之中,自己也成了他的机缘了吗?!
玄绫还在沉思,但林鹤可不管这么多,他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大陆,满脸兴奋地搓了搓手,看向小白和狗蛋的眼神彻底变了。
“嘿嘿嘿……狗蛋,小白,别怕哈,一点都不疼的,你看这毛长得多快啊。”林鹤发出反派般的怪笑,再次扑了上去。
“嘎!!!”
“咕叽!!!”
接下来的时间里,荒野上上演了一幕极其鬼畜的画面。
林鹤左手薅毛,右手抹药。拔秃一块,抹点太阳之精,毛瞬间长齐;再拔,再抹,再长……如此循环往复。
小白和狗蛋一开始还疼得吱哇乱叫,到最后已经彻底麻木了,两只灵宠瘫在草地上,双眼无神,四肢摊开,仿佛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任由林鹤在它们身上疯狂“薅羊毛”。
不多时,林鹤脚下就已经堆起了一大座银黄相间的“小毛山”。
“差不多了,开始编织旗面。”玄绫看不过去了,出声打断了林鹤的恶趣味,转头看向苏秋然。
“秋然,大势阵旗的旗面,不可用凡俗纺织之法。这些妖兽毛发自带灵性,你需以神识为引,穿针引线,将它们内部一一串联、契合。”
“弟子明白。”苏秋然收起对两小只的同情,神色一肃,闭上了双眼。
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从她眉心荡漾开来。
地上的那堆银黄毛发仿佛活了过来,无风自动,缓缓悬浮在半空中。
苏秋然双手在胸前虚抬,十指如同弹琴般快速律动。半空中的毛发在她的神识操控下,开始一根根交织、穿插。
由于她本就是制符天才,对于灵气脉络的感知极度敏锐。没过多久,半尺见方、银黄双色交织的旗面便成型了。这旗面看似柔软,却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妖兽的凶悍气息。
“不错,神识操控得很稳。接下来,祭炼阵旗!”
玄绫一指悬浮在半空的百炼玄精旗杆:“将旗面附于其上。然后,逼出一滴指尖精血,以血为墨,以神识为笔,在旗面与旗杆的交界处刻画‘引脉阵纹’。沾染你的本命气息,最后它才会成为你自己的法宝!”
苏秋然毫不犹豫,一口咬破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她屈指一弹,鲜血准确无误地落在阵旗之上。随即,她将玄绫刚刚传授的阵纹烙印在上面。
嗡!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嗡鸣,原本暗金色的旗杆与银黄色的旗面完美融合。阵旗表面闪过一道玄奥的光芒,一股与苏秋然同宗同源、却又厚重无比的气息散发开来。
第一面大势引龙旗,成!
林鹤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那旗面。只觉入手冰凉坚韧,隐隐还有雷鸣般的反震之力,连他这堪比体修的肉身,都觉得有一丝刺痛。
“好东西啊!”林鹤赞叹道,“媳妇儿,你这手艺绝了,就这一面旗,拿去百宝阁卖,起码能值个几千灵石!”
“就这点出息!”玄绫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这可是真正与她本命相连的法宝雏形,拿去卖?别废话了,还有四十八面,一鼓作气,全部炼完!”
林鹤缩了缩脖子,赶紧继续干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的流水线作业变得出奇的快。
旗面要用的毛发已经收集足够了,林鹤现在只需要负责锻打。
苏秋然负责用离火熔炼剩余的玄铁精粗胚,同时以神识编织旗面、滴血祭炼。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消失在荒山尽头时。
“嗡嗡嗡!”
伴随着最后一道阵纹刻画完毕,第四十九面引龙旗稳稳地落地。
四十九面一尺长的小旗,整整齐齐地插在岩石周围,迎风招展。暗金色的旗杆与银黄色的旗面交相辉映,隐隐勾勒出一个天然的阵势,将周围游离的灵气都强行拘拿了过来。
“成了……”
苏秋然脸色惨白,毫无形象地瘫靠在轮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她今天不仅消耗了大量灵力维持离火,更是将神识透支到了极致,还逼出了四十九滴指尖血,这会儿脑袋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林鹤也好不到哪去。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满头大汗。抡了上万次百斤巨锤,他感觉身体已经被榨干了。
至于旁边的小白和狗蛋……
两只灵宠已经彻底生无可恋了,哪怕身上此刻重新长满了柔顺的毛发,那眼神也是空洞得令人心碎。唯有水缸里的旺财和元宝,探着脑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呼……”林鹤挣扎着坐起身,看着那四十九面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引龙旗,咧开嘴笑了。
“真他娘的刺激,不过总算是弄出来了。师尊,这套家当,比起那个吴德用的破烂货,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吧?”
玄绫虚影漂浮在半空,虽然眼神依旧清冷,但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自然。这四十九面阵旗,以百炼玄精为骨,妖兽本源为面,又有你的至阳灵液催化,加上她精血祭炼。哪怕是放在万道仙朝,也算得上是筑基期最顶级的阵法法宝了。”
玄绫顿了顿,语气难得地带了一丝郑重:“有了这套引龙旗,你在忘川渡引动大势筑基时,至少能多出三成的生机。”
苏秋然闻言,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毅。
“辛苦了,老婆。”林鹤走过去,心疼地握住苏秋然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