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玄石镇甲字区的小院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苏秋然闭着眼睛,手里还端着半碗玄玺碧米饭。
就在刚才,她继续咽下第三碗灵米,丹田内的变化便让她忍不住轻咦出声。
“怎么了?”
林鹤正拿着筷子跟狗蛋抢最后一块灵兽肉干,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她,神色有些紧张:“是不是吃太猛,撑着经脉了?”
苏秋然睁开眼,眸子里此刻闪过一抹震惊。
“不是撑着了……”
她放下碗,仔细感受着体内灵力的运转,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是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吸收灵气的速度。”苏秋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鹤,“之前我吃下一碗这种催熟的极品玄玺碧米,至少需要一时半会儿才能彻底将灵力炼化。可现在……”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古怪。
“刚才吃下去的那几碗,仅仅不到十个呼吸,就已经完全化作了精纯灵力,融入了丹田。”
“卧槽?”
林鹤手里的筷子一抖,一块肉干掉在桌上,瞬间被狗蛋一口吞下,还顺带发出一声得意的“嘎”。
林鹤没空搭理这傻鸭子,一把凑到苏秋然面前,眼睛放光:“十个呼吸?那岂不是说,你现在的消化速度,比之前提升了好几倍?”
苏秋然默默点头。
看着自己重新焕发生机的丹田,轻声道,“灵根的完整度,直接决定了修士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与炼化速度。我现在的资质,恐怕已经远超一般天才了。”
林鹤乐了。
他一把将桌上的空碗收走,转身就往灶台走:“娘子你坐着别动,保持这个状态,今天晚上,为夫就算把这口锅熬穿了,也得把你喂饱!”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
林鹤一锅接一锅地煮着玄玺碧米,苏秋然则像个无底洞一样,端起碗就吃。
温和却庞大的灵气在她体内疯狂化开,不需要刻意打坐,不需要复杂周天,那截新生的灵根就像是一个贪婪的旋涡,将所有灵力照单全收。
“嗡——”
半个时辰后,苏秋然周身气息一荡。
炼气六层!
“继续继续!”林鹤大喜,又端上一碗。
又过了一个时辰。
苏秋然放下碗,周围的灵气肉眼可见地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气旋,随后猛地敛入她的体内。
炼气七层!
连续突破两层!
苏秋然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平阳县那些家族子弟,哪一个突破不是小心翼翼,闭关少则半月,多则数年。哪有像她这样,坐在轮椅上一碗接一碗吃饭,就把境界给吃上来的?
“不行了。”苏秋然看着林鹤递过来的第五碗饭,连连摇头,“虽然吸收得快,但经脉和肉身需要时间适应这么庞大的灵力,再吃就要涨破了。”
林鹤看了看桌上还剩下大半的极品灵米,稍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如果明天继续吃,把这些玄玺碧米全部干完,炼气十层大圆满绝对不是梦啊!”
林鹤咧嘴一笑,搓了搓手。
……
次日清晨。
林鹤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扛着精铁镐,钻进矿洞里去寻找雷鸣石淬体了。
但自从知道,表层矿区的雷鸣石对他已经产生了“耐药性”,除非挖到更深层的矿脉,或者找到那传说中的雷属性奇物,否则继续碰雷鸣石,不仅没有酥麻感,甚至连一点皮肉刺痛都没有。
至于用玉葫芦里的太阳之精继续修炼《万道熔炉神炼法》?
虽然他感觉以现在的体质,不再需要七八天的冷却期就能继续再使用太阳之精了。
但,这几日为了给苏秋然准备足量的极品玄玺碧米,玉葫芦里存下的那点金色液体已经被他挥霍得干干净净。起码还得好几天才能重新攒出能用来淬体的量。
所以,林鹤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留在家里,专心投喂老婆。
到了正午。
林鹤又端出了一大脸盆热气腾腾的灵米饭,配上切好的灵兽肉干,摆在苏秋然面前。
“娘子,请用膳。”林鹤十分狗腿地递上筷子。
苏秋然看着那一大碗饭,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提升方式。
天缺老道的赌约还在。她只有尽快将修为提升上去,配合阵法和符箓,才能在这场未知的博弈中争得一线生机。
她没有废话,端起碗便开始吃。
不知怎滴,有种自己是饭桶的错觉……
不出林鹤所料。
到了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随着最后一口灵米入腹,苏秋然体内的灵力再次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轰!”
一股远比昨晚强悍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开来,吹得院子里的樟树叶子哗哗作响。
狗蛋被这股气流掀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嘎嘎”叫了两声,赶紧躲到了水缸后面。
炼气八层!
苏秋然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仅仅一天一夜,连破三层,这种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平阳县甚至郡城的修仙家族,都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冲击炼气九层了。”林鹤满意地摸了摸下巴,“看来我这煮饭的手艺,也算是修仙界一绝了。”
苏秋然白了他一眼,正想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矿区大管事刘德威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十二分的客气响了起来。
“林少爷,您在家吗?”
林鹤眉头微挑,给苏秋然使了个眼色。
苏秋然立刻收敛气息,恢复了平常模样。
林鹤转身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满脸堆笑的刘德威,后面跟着的,赫然是魏县令身边的心腹,汤师爷。
此时的汤师爷,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平阳县城门口招募难民时的高傲与不耐烦。他微微弓着腰,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挤出的笑容比院子里的野花还要灿烂。
“哎哟,林老弟!没打扰您歇息吧?”
汤师爷一见林鹤,立刻热情地拱了拱手。
林鹤纳闷,这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地从县城跑到这偏僻的矿区,绝不可能是来找他喝茶的。
“汤师爷客气了,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林鹤笑眯眯地问道,并没有立刻请他们进院的意思。
汤师爷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老弟,老哥哥今天来,可是给您带了个天大的消息。”
他凑近林鹤,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
“平阳县的天,塌了!”
林鹤心里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哦?怎么个塌法?”
汤师爷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震撼。
“苏家,出事了!”
“昨天,苏家祠堂里的命牌,接连碎了十几块!全都是精锐心腹!最可怕的是……”
“苏家那位炼气十层大圆满的老祖宗苏太仙,还有家主苏长渊,以及那位最近名动全城的绝世天才苏灵嬛……他们的命牌,全碎了!”
林鹤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是他,坐在院子内听着动静的苏秋然,也是猛地一愣。
苏家三人,全死了?!
林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谁干的?
林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愕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苏家老祖可是半步筑基的狠人,谁能杀得了他们?”
“谁说不是呢!”汤师爷直拍大腿,“连尸体都没找到,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现在县城里全乱套了。苏家更是炸了锅,听说那位苏家大少爷苏傲天,今早就带着一批嫡系子弟和家当,不知所踪,估计是跑路了!”
汤师爷看着林鹤,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老弟,老哥哥知道您夫人以前是苏家的人,这不,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跑来知会您一声。这苏家一倒,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