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可偏偏，榆城太小，还是碰到了苏晚棠。
老旧的小卖部，她买了些纸钱，似乎也是来给他烧纸的。
看到沈砚舟，整捆纸落在地上。
“砚舟？”
苏晚棠试探性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那双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光。
“你没有死，这三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面对她的询问，沈砚舟没有一丝感动，只剩不耐烦。
“江先生，这似乎和你没关系。”
他的语气平静疏离，仿佛和她只是陌生人。
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如此冷漠，良久，苏晚棠才喃喃道：
“这些都不重要，你回来了就好。”
“砚舟，三年前的事......对不起。”
“我不该问都不问，就相信沈听澜说的话，误会你，还......拿走你的录取通知书。”
“你骂我，打我都好，就是......能不能别恨我。”
恨？
听到这个字眼，沈砚舟只觉得好笑。
“我不会恨你的。”
“恨一个人是需要感情的，我对你，早就没有感觉了。”
短短一句话，像刀子刺入心底。
苏晚棠喉咙梗塞，许久，才发出声音：“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
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我绝不会要一个时刻都会背叛我的爱人。”
“不管是你，还是她们，都到此为止。日后，再不要见面了。”
话落，沈砚舟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程序长叹了口气：“砚舟，你真的放下了吗？”
“嗯。”他点头，“为了这些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
离开榆城，沈砚舟回到了京市。
顺利进入安全所实习。
每天朝九晚五，忙碌，但充实。
一切都按照预期进行。
除了经常堵在家门口的苏晚棠，和不知何时搬来对面的母亲。
“砚舟，今天来妈妈家里吃，可以吗？”
许母站在电梯口不知等了多久，苍老的眼里充斥着祈求。
“我吃过了。”
沈砚舟声音淡淡，拉开门，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
“那妈明天再做给你吃......”
“啪！”
回应他的，是沈砚舟关门的声音。
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母低头看了看捧着的菜，苦笑了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
每天开门，就能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叮嘱。
犹犹豫豫地想和他套近乎。
有几个瞬间，让沈砚舟看到自己小时候，讨好他的模样。
因果的确是个圆圈。
沈砚舟摇摇头，无视许母的百般讨好。
出了门，苏晚棠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她靠在车上等他。
“砚舟！”
看到他，她用力招手。
“我给你买了早餐，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买了三种，有......”
“苏晚棠。”
沈砚舟打断她，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从你选择相信沈听澜，背叛伤害我那一刻，我们之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前，现在，以后，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
“砚舟......”
面前的女人僵在原地。
她没说话，沈砚舟抬手拦下一辆出租，头也不回地离开。
接下来几天，苏晚棠真的没出现。
他乐得清闲，除了许母每天雷打不动地献殷勤外，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去。
这样几个月下来，就连程序都慨叹。
“她们就好像甩不掉的牛皮糖，早知道，我们当初去榆城就该躲着点儿。”
“不过话说，砚舟，这么攻略下来，你不会心软了吧？”
心软？
沈砚舟喃喃这个字眼，轻笑出声。
“我不想活在过去的记恨和阴影里，但也绝不会原谅伤害我的人。”
“何况，她们不过做做样子罢了，没多久就会放弃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当天，会在安全所见到苏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