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飞快。
记者蜂拥而至。
队友们挤在警车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老孙第一个开口。
"跟我没关系啊，当时我在前面路等，什么都不知道。"
小周拼命点头。
"对对，我们是先下来的，她自己没跟上来，我们以为她没事。"
还有人站在后面，低着头不敢说话。
温雅缩在文涛身旁，眼泪就没停过。
精致的妆容被哭花了。
"我真的不知道……"
"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注意到陈碧姐没跟上来……"
她拽了拽文涛的袖子。
"文涛哥，你说话啊。"
"你跟大家说说，陈碧姐的死跟我们无关。"
文涛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我的尸体。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经理也来了，正在跟警察确认我的死讯。
有记者问他后续的赞助会怎么处理。
赵经理淡淡回答。
“跟我们签约的人是陈碧。”
“如今她死了，我们不会再赞助这支登山队。”
文涛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
他瞪圆眼，突然冲过去。
"凭什么？发布会已经开了，媒体也来了，你们怎么能变卦？"
"山我们也登上了，而且我是队长！"
赵经理打断他。
"就凭我们本来看中的就是陈碧，而不是你们。"
文涛眼睛都红了。
我看得分明。
他刚才的失神。
原来不止是因为悲伤。
更多的，是对可能会失去一百万赞助的恐慌。
我冷漠地看着他。
他的算盘估计要落空了。
果然。
第二天。
一篇长文在户外圈的几个大号上同时发布。
标题是《首登之后，团队核心却命丧山崖》。
警方结果还没公布，文章写得也隐晦。
没有点名。
没有实锤。
但拦不住大家猜测。
评论区几分钟就炸了。
"这个团队没有能力就不要挑战峭壁啊。"
"女朋友摔在峭壁上，你先送初恋下山？"
"我是知情人，陈碧这几年为这个队花了多少钱，做了多少事，他们下山参加发布会都不带陈碧？"
"什么团队，就是一群吸血鬼。"
"她一个人扛了所有的活儿，登顶了就把人扔山上？"
“万一，我是说万一……陈碧的死不是意外呢？”
事情持续发酵。
第二天上午。
品牌方正式发布声明。
冷冰冰的几行字。
"即日起，暂停与凤凰登山队一切合作。"
"原定一百万元赞助款取消，不予发放。"
"名下所有产品线，不再向该队任何成员提供赞助。"
文涛看着手机屏幕。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