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泳池更衣室,表弟偷了金链子却指着我哭:
  “是表姐让我拿的!”
  监控死角,百口莫辩。
  表姑当众一巴掌扇得我耳膜穿孔,骂我教唆偷窃,逼我滚出老家。
  五年后,我是业内顶尖的文物司法鉴定专家。
  表弟偷了件出土瓷器,涉案千万。
  表姑堵在我办公室,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写个假货鉴定书,救救你弟弟啊!”
  我看着那张老脸,想起当年那个三十八度的下午,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职业操守不允许我作假。”
  “而且这东西是真品,价值一千两百万,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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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表姑王秀芳脸色一变。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了我一脸。
  “林晚,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都来求你了,你竟然真敢把亲表弟往死里整?”
  她扯着嗓子嚎叫,瞬间引来了隔壁科室的同事。
  走廊上很快就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人。
  “听说要把亲表弟送进去,心真狠。”
  “平时看着挺好的,没想到对亲戚这么绝。”
  听着门外传来的闲言碎语,我心如止水,面无表情地整理着桌上的鉴定委托书。
  王秀芳见我不搭理她,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文件。
  “你不能这么写!你给我重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姑父赵国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眼凶光。
  他直奔我办公桌左侧的档案柜。
  “晚晚,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们就自己帮强子!”
  “印章呢?鉴定章放哪了?”
  他一边吼着,一边拉开抽屉,把里面的文件夹扔得满地都是。
  “住手!那是司法档案,你们不能动!”
  我急了,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甚至涉嫌扰乱司法秩序。
  我冲上去想要拦住他。
  赵国强眼露凶光,猛地一挥手。
  “滚开!你是我侄女,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啪”的一声,一股大力袭来。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倒去,腰重重地磕在桌角上。
  “嘶——”
  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杀人了!林晚杀人了!”
  王秀芳不但没扶我,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不孝女为了包庇罪犯,把姑父都打了!”
  “作孽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冷血畜生!”
  门外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所长带着保卫科的人黑着脸走了进来。
  “够了!都在干什么?这里是司法鉴定中心,不是菜市场!”
  赵国强见领导来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指着地上的我喊冤。
  “所长,您给评评理!我们就想求个情,让她帮帮忙,她不但不帮,还动手打人!”
  王秀芳也从地上爬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所长,我们强子可是她亲表弟啊,血浓于水,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忍着剧痛,撑着桌子站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所长却皱着眉头看向了我。
  “林晚,不管家里有什么矛盾,都不能带到单位来。”
  “看看你们把办公室弄成什么样了?严重影响了我们所的形象!”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所长。
  “所长,是他们闯入办公区,抢夺印章,还动手打人……”
  “够了!”
  所长不耐烦地打断了我,挥了挥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先把手头所有的项目停了。”
  “回家把你们家这点破事处理干净了再回来上班。”
  “现在的项目,我会安排老陈接手。”
  赵国强一听这话,立马得意地冲王秀芳挤了挤眼。
  王秀芳更是阴阳怪气地冷笑。
  “听见没?领导都让你回家反省!”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极品夫妻,还有门外那些看戏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好。”
  我点了点头。
  “我回家处理。”
  说完,我无视了他们错愕的眼神,拿着包大步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