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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满地的垃圾走了进去。
  堂屋里乌烟瘴气,家族里的几个长辈都到了。
  八十岁的奶奶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王秀芳跪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
  “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强子可是您看着长大的,那个没良心的东西,非要往死里整他!”
  “五年前偷金链子的事我都压下去了,这回她是真要害死强子啊!”
  见我进来,二叔公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林晚!你还有脸回来?”
  “那是你亲表弟!血浓于水,你就能这么狠心?”
  “赶紧给你姑磕个头,写个谅解书,把鉴定书撤回来!”
  奶奶颤巍巍地指着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厌恶。
  “晚晚,你小时候我就说你性子独,没想到心这么黑。”
  “去害自家人,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写!现在就写!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我站在堂屋中央,看着这群被王秀芳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长辈”。
  五年前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我这次没有哭。
  “奶奶,二叔公,当年是赵强偷东西,硬赖在我头上。”
  “那里是监控死角,我百口莫辩,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现在的案子,那是千万级别的文物,我签了字就是犯法。”
  “我不能拿我的职业生涯,去给一个惯犯买单。”
  王秀芳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还敢狡辩!没做过?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她把那张纸狠狠拍在桌子上。
  “这是当年游泳馆更衣室清洁工的亲笔证词!”
  “人家亲眼看见,是你把金链子塞进强子兜里的!”
  “是你教唆!是你逼他偷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随后齐刷刷地看向我。
  二叔公拿起来念了出来:
  “兹证明,亲眼目睹林晚教唆幼子行窃,特此证词,落款人:张大强。”
  “好啊!林晚!铁证如山你还要抵赖!”
  “我就说你怎么越长越歪,原来是根子里烂了!”
  “还敢说自己冤枉?这就是你犯法的证据!”
  王秀芳得意地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这就是你以前死不承认的原因吧?你以为没监控就抓不住你尾巴?”
  “现在证据确凿,你这个教唆犯,还有脸当专家?”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差点扔过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给我跪下!给秀芳赔罪!去把强子救出来!”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好,好一个铁证如山。”
  “既然你们早就认定了我是罪犯,那今天这场审判,我认。”
  “但我认的不是罪,是认清了你们这群是非不分的亲戚。”
  我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直。
  “想让我救他?做梦。”
  身后传来王秀芳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敢走!你走了强子怎么办!你这个杀人犯!”
  “全村人都看着呢!你林晚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我跨过门槛,一脚踢飞了挡路的垃圾袋。
  “等着吧。”
  “这次的鉴定书,我会亲自送进去,亲手送他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