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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间。
三分四十二秒。
我把录音文件保存好，然后给沈渡发了条消息：“孟昌给我打电话了，录音发你邮箱了。”
沈渡的回复很快：
“听到了，他说的话我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急了。”
“他威胁我。”
“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后悔生出来。”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林女士，关于您的案子，我们这边有了新的进展。”
“您请讲。”
“吴勇和吴军昨晚提审的时候，交代了一些新情况。”
“他们承认，停在您的车位上不是偶然的，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具体来说，是一个叫孙豹的人。”
“孙豹？”
“对，孙豹是孟昌手下的一个头目，专门负责灰色产业这一块。”
“据吴勇交代，是孙豹让他们故意把车停在您的车位上的，目的是制造冲突。”
“制造冲突之后呢？”
“根据他们交代，孙豹给他们的指示是，先激怒您，然后借机把事情闹大，闹到沈总出面。”
“到时候孟昌就可以跟沈总坐下来谈条件，用您的安全作为筹码，让沈总在城东那块地的竞标上让步。”
我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但是吴勇和吴军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又是撬锁又是砸车的，还偷了您的东西，把一桩寻衅滋事的案子硬生生升级成了入室未遂和盗窃。”
“这是孙豹和孟昌都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孙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在布控了，预计今明两天就能抓捕归案。至于孟昌那边。”
警察顿了顿。
“实话跟您说，目前我们能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孙豹是直接指使人，孟昌虽然是孙豹的老板，但如果孙豹不肯交代是孟昌指使的，我们很难直接追究孟昌的责任。”
“我明白。”
“不过您放心，我们在加紧调查。另外，林女士，您在电话里提到的孟昌给您打的那通电话，那个录音文件也请您提供给我们，这对我们的调查会有帮助。”
“没问题，我马上发到你们指定的邮箱。”
挂了电话之后，我把孟昌的录音文件发给了派出所。
然后我又给沈渡打了个电话，把警察说的内容转述了一遍。
沈渡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栀栀，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
“我知道，你也是。”
“我今天晚上不加班，早点回来。”
他说完就挂了。
派出所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三天上午，我接到电话，孙豹被抓了。
抓捕地点是他情妇的出租屋，凌晨五点半，警察破门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据说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刀，被两个警察直接按住了，脸压在地板上，铐子一上，整个人就老实了。
提审的时候，孙豹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
问他认不认识吴勇和吴军，他说不认识。
问他知不知道城东那块地的事，他说不知道。
问他认不认识孟昌，他犹豫了一下，说是他老板，但老板的事情他一个打工的怎么会知道。
警察把吴勇的供词往桌上一拍。
“吴勇说了，是你指使他去占林栀的车位，故意制造冲突。你还跟他说，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出了事你兜着。”
孙豹的脸色变了，但嘴上还是硬。
“他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那你们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一共四十七通电话，最早的一通是在六月十二号，最近的一通就在前天。要不要我一个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