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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孟昌他妈选的角度也很刁钻。
  不说孟昌到底犯了什么事,只说他是好人,只说他不明不白被抓了。
  这种说法最能激起路人的同情心,因为大多数人懒得去查真相,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但她的漏洞也很明显。
  孟昌是被依法逮捕的,罪名是实打实的,不是谁设局陷害就能定的。
  他捐钱、资助学生,这些事如果是真的,那是他做过的好事,但这不能抵消他犯过的罪。
  功是功,过是过,两码事。
  我想了想,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有人在公共场所张贴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并且散布不实言论,这个算不算侵犯我的合法权益?”
  接电话的是之前办我案子的那个年长警察,姓周。
  周警官一听就明白了:“他们还在闹?”
  “对,孟昌的母亲。”
  我把传单和视频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周警官沉默了几秒:“您手里的传单留着,那是证据。这个事情严格来说属于民事纠纷,但如果传播范围广、影响恶劣,也可以往治安案件上靠。我建议您先收集证据,然后报警处理,我们会依法受理。”
  “另外,如果是孟昌的家属在散布不实信息,我们这边也可以约谈他们,警告他们不要再继续这种行为。”
  “好的,谢谢周警官。”
  “不客气,您放心,我们不会让受害者二次受害。”
  挂了电话之后,我打开手机相册,把所有传单的照片、群聊截图、微博截图全部整理到了一个文件夹里。
  然后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小区门口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发给我。
  监控录像很清楚。
  孟昌的母亲是早上八点四十三分到的小区门口,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三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老太太自己坐到地上开始哭,另外两个人站在旁边,一个负责拍视频,一个负责给围观的人发传单。
  配合得很默契。
  我把这段监控也保存了下来。
  做完这些,我给沈渡发了条消息:“孟昌的家人在小区门口闹事,贴传单造谣,我已经收集证据了。”
  沈渡的回复很快:“我也看到了,有人在朋友圈转那个视频。我已经让公司法务联系平台方了,散布不实信息的帖子会陆续下架。”
  “另外,我查到一件事。”
  “什么?”
  “拍视频发传单的那两个人,不是孟昌的家人。那个中年女人叫陈桂芳,是孟昌公司的财务主管;那个年轻男的叫刘洋,是孟昌的司机。孟昌他妈平时住在老家,是陈桂芳专门开车去接过来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
  不是老太太自己的主意,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而且撺掇她的不是别人,是孟昌公司的人。
  这些人跟孟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孟昌倒了,他们也跑不了,所以他们比谁都着急。
  老太太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杆枪。
  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法院的判决书和我的车辆定损单。
  文案写得很克制,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述,只是把事实罗列了一遍。
  这条朋友圈发出去之后,我的手机震动了整整一晚上。
  大部分是朋友和邻居的留言,表示支持。
  让我意外的是,有几个之前在群里跟风骂过我的人,在底下道了歉,说被视频误导了,对不起。
  我一一回复了:“没关系,真相总会水落石出。”